“两位大哥让我先投吧!做鸡我也认了!别让我去阿三国喝洗澡水啊!”
“金鸡山这么恐怖吗?他们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郁九幽解释道:“金鸡山是专门处罚风流鬼和负心汉的地方,按照现代说法,生前嫖|娼,出轨,或者脚踏几条船的,都先要到金鸡山进行审判。”
庚辰一惊,“原来还有这种地方啊?”
紧接着 他听到那些鬼在讨论,“早知道下辈子当鸡,我就不去找小姐了!”
没得庚辰问,郁九幽就先回答:“那人是惯犯,十六岁就开始嫖/娼,染了脏病还不消停,回去传给他老婆。”
“啧!活该!”
“我只是撩妹子而已!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我不想当鸡!”
“撩妹行为在地府也犯法?”
郁九幽摇头,“不算,这个男的在她老婆怀孕期间,同时谈了十个女朋友,其中一个上门挑衅他老婆,导致他老婆气急攻心,一尸两命。”
庚辰有些鄙夷,“真给我们男人丢脸,这种人做鸡也真是太便宜他了!”
泰媪又带着他参观了忘川,不管是什么资料,对于忘川的记载,那都是血河滚滚,厉鬼哀鸣的。
有了轮回台和判官司的前车之鉴,庚辰不敢再胡乱发散自己的想象力了,可哪怕他做好了极大的心理准备,看到忘川的时候,还是震惊到麻木。
他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冰冷坚固的铁栅栏相互隔开,围栏连着围栏,里面还有穿着统一蓝色制服的鬼,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跟隔壁鬼友石头剪刀布,输了挨巴掌。
庚辰简直怀疑人生,“这是忘川?”
“是啊。”
泰媪指了指墙上,用着奇怪的古文字刻着的引路牌,“这里就是忘川。”
庚辰呆愣在原地,他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忘川不是一条河吗?你看看这有一条河该有的样子吗?这和监狱有什么区别?”
泰媪解释道:“上古之时,忘川确实是一条河,只不过后来冥府塌陷,忘川也一同消失了。”
“严格来说呢,忘川的功能等同监狱,主要关押一些犯下滔天大罪的厉鬼,或者执念深重的怨鬼,忘川河日为火至热,夜为水至寒,冷热交织,冰火两重,渡化阴魂。”
泰媪继续道:“以前都是直接把他们关在瓶子里自生自灭的,这样省时有省地,但因为条件有限,一只瓶子关好几只鬼,室友关系不和谐就算了还容易滋生矛盾。”
“还是老板有主意,仿照人间的劳改局,对忘川进行改造,效果还是不错的,近段时间冥府的怨气净化了不少呢。”
“……”
室友关系……滋生矛盾,空间合理利用化。
郁九幽有这高瞻远瞩的思想,说干就干的行动力,做什么不会成功呢?
庚辰看这阴暗纯狱风的格局,经典后悔蓝制服,匠心打造的铁窗,如果再配个低调奢华的银手镯,那可就太完美了。
他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半开玩笑道:“我觉得还缺了点儿什么,你看这么多鬼,养着废口粮,关着也占地方,不如给他们找点事做,比如踩踩缝纫机,把监狱做成工厂流水线之类的,也总比他们现在浑浑噩噩的强。”
他不过随便一说,料想泰媪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起来,“你这个提议不错,我下回跟他们商量商量。”
不是你们认真的啊?庚辰不敢再说话了,沉默地继续往前走,这才发现身边少了个人。
“老板呢?”
“他嫌忘川吵,一向不爱来,估计在上面吧。”
庚辰看了看老实巴交的劳改鬼们,顶多就是扇巴掌声音大了些,他有些纳闷,“这也不吵啊。”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附近关押着的重犯醒了,他们不敢吵。”泰媪说道。
庚辰不解,跟着她往下走,越往下温度越低,寒气刺骨,转过一个弯,一个巨大的环形监牢呈现在眼前。
黑铁栅栏上刻满血色符文,里面的东西个个身形魁梧,身上还残留着古老的图腾纹路,即便被锁链束缚着,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煞之气。
“当年逐鹿之战,黄帝有心放过九黎一族,便只是将他们封印于忘川,料想以共工为首的蚩尤部下,带领余下族人同颛顼争夺帝位,战败后怒撞不周山,导致天梯断绝。”
泰媪面色凝重,“后来……”
“后来就是应龙以身献祭,渡尽了忘川十万恶鬼。”庚辰说道,这故事他可听了太多次了。
泰媪有些惊讶,“你知道?”
“知道啊,画婉告诉我的。”
“你已经见过她了?”
庚辰回道:“是啊,上次和老板去赤岭,顺便把瘟君给带回来了!”
见泰媪眼神怪异帝看着他,庚辰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吗?”
泰媪忽然笑了笑,“没什么,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