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久到连林黛玉都不曾提及的曾经,却在此刻身体颤抖,面色煞白。
身陷囹圄,困于世,无法逃之。
霍去病注意到林黛玉身形不稳,微微用手稳住:“你可会伤她?”
史湘云皱眉:“这是哪里的话,我带她去我家姑祖母家做的是好事。”
霍去病颔首,看向林黛玉:“我无法决断,我尊重你的决定,若是你愿,便去,若是不愿,便不去,你随时回头,我一直都在。”
“这是说情话的时候吗?”
气氛应该再悲凉些,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忙着谈情说爱。
史湘云看不下去了,直言一句:“林姐姐,那年中秋,我二人曾对诗,你就当圆了我一个愿望,至于旁的,若是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为你撑腰。”
二人几乎同时抬头对上史湘云漫不经心的眼神,后者笑得淡漠,随后有抬起眼皮。
林姐姐抬头就算了,这家伙抬什么头,好像俩人心有灵犀般一样。
黎明将至,想起之前的药粉快没效果,于是湘云拉上南时:“快跟我走,晚了你兄弟们可就救不回来了!”
那年中秋深夜,二人对诗,却不知再次相见,已是阴阳两隔。
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
林黛玉自笑道:“侯爷,我们一起,没准能帮上忙。”
霍去病读懂了那段话的意思,却在此刻知她心中所想,紧绷的神经在这群兄弟可以救回来时,而放松下来。
沉默良久的杨大春也极其亢奋:“侯爷,我先去了。”
军械所致之毒,几欲毙命,那些人仅仅是随便刺了一刀,做到毒入骨便纷纷后退。
所以这群人受得伤不至于毙命,而在史湘云既是放的药得到缓冲。
等众人赶到才发觉,史湘云早在昨夜将附近的曼陀罗、乌头以银针入身,得以压制。
林黛玉惊觉:“你昨夜提前到过此地?”
史湘云笑笑:“毕竟我是被林姐姐救出来,也闲不下来,而且我瞧着这群人似乎不太亲和,这不也怕林姐姐被骗,提前将这些放在他们的酒里。”
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此人精通医术,身手矫健,绝非寻常之辈。
待一切处理好之际,林黛玉将剪刀和银盆送至,便发现少女靠着木椅,酣睡其中。
湘云醉酒,无拘无束,憨态可掬。
此刻疲倦入睡,林黛玉为她盖上毯子,守在旁边,细细打量着她。
不知不觉间陷入沉睡。
在村里停留的第二日,是被南时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声音惊醒。
“他们醒了!”
林黛玉醒来躺在软榻之上,而湘云睁眼皱眉,腰疼脖子酸,捡起桌上筷子,一筷直插南时头上。
后者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几乎不敢呼吸。
怎会有如此凶悍的女子?
“你再吵我睡觉,我把你绑去北洛匪窝当洗脚小侍。”
其威胁程度,堪比镇定剂。
南时压低声音:“湘云大夫,我不是故意的。”
某人被夸做大夫,笑容差点咧到耳朵根,林黛玉在身后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史湘云闷哼一声,趾高气扬,故作高深,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小南子,走,带我去看看。”
太监名,南时已然无法维持笑容,却被头上的筷子吓住,向林黛玉求救道:“夫人,侯爷交代我,今早起来定要吃些东西,您与我们一起来罢。”
倏然,一道诡异的森然笑声在南时耳边响起:“怎么遇到我不说呢?”
南时当即后退两米远,心几欲跳到嗓子眼。
林黛玉走至身前,见南时面色惨白,问道:“这是哪里不适吗?”
史湘云挽起林黛玉的手,言笑晏晏,脑袋贴紧林黛玉的肩,催促道:“我们快走,我都快饿坏了。”
与方才判若两人。
待到院外,门外是地方太守送来的米粥药物,杨员外看了一眼林黛玉:“小姐,这些都是侯爷为您们准备的。”
他是父亲的旧友,林黛玉认得他,若非这层关系,也没办法如此配合地将北安王擒住。
“怎么是小姐?”
史湘云疑惑,低声道。
林黛玉摇头,许是不想让旁人知晓二人的关系。
史湘云没想太多,检查一遍后,盛了两碗粥,一人一碗,吃饱喝足好,将院内每个伤员都送上了热乎米粥。
起初太守看到杨大春还目瞪口呆,担忧小姐安危,却看到昔日匪徒,今日却毕恭毕敬,点头哈腰地忙里忙外。
赵太守问道:“此人当真是改邪归正了?”
林黛玉曾在父亲来往好友中见过他,为人谦和,恪守公正,一生勤政为民,与父亲志同道合。
林黛玉抬眸,认真回应:“虽说为半道匪,没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想必侯爷自会有他的打算。”
赵太守连连点头:“也是,侯爷此人是非分明,绝非小人之辈,今早我就收到卫将军回信,将那麻烦人送往京都。”
是指北安王,原来他也觉得是麻烦事吗?
林黛玉顺着话头问道:“赵员外,你与这三皇子有过冲突吗?”
赵太守见这孩子是自己人,颔首道:“何止有,此人天天压着姑苏的盐司,添了多少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