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单如此,这场演唱会他三度落泪,尤其是唱到那首《克莱奥》时难掩哽咽,结束后甚至就坐在舞台上,低着头久久未曾抬起来。
虽然很多粉丝极力证明他的专业,强调他是“过于投入”所以动情,但还是有不少声音猜测他是失恋了,或是抑郁症发作。
沈以疏考古了两天,窝在家里,饿了就点外卖,边吃边刷。
仿佛在拼一幅很久以前被她亲手打碎的拼图,从演唱会到综艺,从访谈路透到粉丝剪辑,能翻的都翻了,不能翻的也翻了。她看他在舞台上发光,看他在人群里孤独……她代入粉丝视角,觉得这个人冷清疏离、才华横溢,看得见碰不到,这层疏离感让他身上那层光变得分外迷人,确实很让人心动。
可越看,她也越困惑。
唐誉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曾经她以为他是个小肚鸡肠偏偏伪装很好的伪君子,高中时拒绝她的好友申请,见面永远是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说话带刺,笑容吝啬。她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把他的疏离解读为傲慢,把他的寡言解读为不屑。她坚信他骨子里就是个冷漠的人,那些所谓的温柔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的滤镜。
后来知道他不是,也知道那些花不是随手买的,那些“以以”不是随口叫的。可知道得越多,她越不明白——如果他对她有好感,为什么从来不直说?
她也知道自己有责任。说了太多伤人的话,把他的真心贬到泥土里;说他送的困扰,说他自以为是,说“谁稀罕”,还说过自己喜欢谢捷言,把他推得远远的……
也许在唐誉之的视角里,一直是她在耍他吧。
所以后来,当她终于安顿好生活和工作,鼓起勇气回去找他时,他始终冷漠以对。
沈以疏翻来覆去地想,想到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荒唐的答案——自卑。她几乎要笑出来。他怎么可能自卑?他是唐誉之,年少成名,才华横溢,站在聚光灯下被千万人仰望。这样的人怎么会自卑?可如果不是自卑,为什么明明喜欢却不敢说?为什么明明在乎却装作不在意?为什么在她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之后,不反驳、不质问、只是转身离开?她想不通,一点都想不通。
那些碎片拼出来的画像,始终缺了一块,怎么也找不到。于是只能告诉自己,那些都过去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她不是喜欢翻旧账的人。
可是,唐誉之最近的种种行为,又在提醒她,他在乎。而且似乎从来没有停止过在乎。
在家里呆了两天,刘欣芯约她玩密室。
说是密室,更像是剧情游戏,有NPC,有故事线,需要通过解谜推动剧情,玩家本身就是戏里的一部分。
刘欣芯在电话里说得天花乱坠,“新城新开的那家剧情密室,他们的本子都是独家定制的,评分超高!我好不容易抢到的内测名额!”
沈以疏自然欣然应好。
不过,到了地方,她才发现来了很多熟人。张顺、谢捷言、徐漫、龚海……居然还有陆征——恋综那个仅有过点头之交的健身教练,一群人在大厅里嘻嘻哈哈地聊天。
一看到她,徐漫就激动地扑了上来,“啊啊啊疏疏!好久不见!”
“哟,沈以疏,久违了呀。”张顺也笑嘻嘻地寒暄。
谢捷言靠在墙边,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痞笑,冲她挑了挑眉。
沈以疏笑着应了两句,目光扫了一圈,注意到安静坐着龚海边的陆征时,微微挑了下眉。
“那是龚海朋友,来凑人数的。”刘欣芯凑到她耳边说。
“哦。”沈以疏也没解释,友好地冲陆征点了点头。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她,微微一怔,旋即笑着回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