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疏刷着那些评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周砚书这个人，虽然左右逢源了点儿，但绝对称不上渣男。拢共半个多月的拍摄，镜头前的那点暧昧互动，被剪辑放大，反复解读，硬生生铺陈出了一条“三角虐恋”的故事线。

要说缺点，就是太想追求镜头前的完美了，对谁都周到得体，缺了一点真实该有的毛边。

没过多久，星耀正式官宣了新一季的品牌代言人。不是唐誉之，是另一位风头正劲，形象清朗的年轻影帝。

这事沈以疏也略有耳闻，据说唐誉之工作室那边自己推掉的，理由是档期冲突，婉拒了。

但沈以疏隐约觉得，大概跟那段时间铺天盖地的绯闻脱不了干系，所以也试探性地问过唐誉之，是不是不想让她为难所以自己退了。

当然，唐誉之否认了，还让她别多想。

回公司上班的那天，沈以疏在楼下撞见了周砚书。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杯美式，行色匆匆。

看见她，周砚书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对于自己被网暴，周砚书想得开，大抵也是苦中作乐，“哭也没用啊。热搜又不会因为你哭就撤下来。骂就骂吧，能被骂‘海王’，也是对我颜值的一种肯定。”

那天加班到很晚，沈以疏从公司出来时，街上冷冷清清的。临近新年，严冬的夜风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她裹紧大衣，缩着脖子快步往家的方向走。

巷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灯，玻璃门上贴着“新年快乐”的红色贴纸，被风吹得翘起一角。

沈以疏经过的时候，余光扫见路边违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里面似乎有光亮晃动。她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

快到单元楼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不对。路灯下的花坛边蹲着一个人，穿着深色的冲锋衣，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捧着一个长焦镜头，正对准楼栋的方向。那人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迅速把相机藏进怀里，低下头装成在系鞋带的样子。

沈以疏心中疑惑，加快脚步进了单元门。电梯里她还在想那人的动作，太鬼祟了，像贼似的。

电梯到了她的楼层，门开了，她刚要迈步走出去，忽然瞥见家门口有两个男人，他们靠在墙边，背着包，手里还攥着手机，正低头翻看着什么。

记者？还是私拍？

沈以疏退回电梯厅，有点不敢置信。

不至于吧？她一个素人，至于被人蹲到家门口吗？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的住处暴露了。

沈以疏深吸了一口气，先报了警，说家门口有可疑人员徘徊疑似偷拍，又拨了物业电话，请他们立刻派人来处理，同时尽量帮忙联系房东。电话那头答应了，说马上安排人过去。

她挂了电话，靠在电梯角落里，心想：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