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高镜一请了假去送许嘉清。在机场,许嘉清已经全副武装,他们连吻别也做不到,高镜一甚至只能隔着塑料手套牵许嘉清的手。
“回去吧,我该进安检口了。”许嘉清道。
“下了飞机给我消息,到了家也要,每天都要给我发消息,晚上八点给我打电话。”高镜一嘱咐道。
“知道了。”
高镜一抱住他:“要好好地,平平安安地回到我身边。”
“傻瓜。”
回国的的流程虽然麻烦,但是整体过程相当顺利。正式回家的第一天,家人为他准备了一桌好小菜,他拍了张照片,在角落的位置,还有他比耶的手势,发给了镜一。
【你就馋我吧!】
他看着高镜一的回复笑了起来,许儒树看向他,笑道:“在和镜一聊天吗?”
许嘉清下意识地锁上手机,尽管家里头都已经接受了他和镜一的关系,但要在餐桌上就同唠家常一般侃侃而谈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他不好意思地应道:“嗯,今天菜太丰盛了,给他瞧瞧。”
“看来你和镜一处得不错,之前你突然打电话说要回国,我还很担心……”
“那次,其实就是一些小误会……”
“那就好,过日子么,总会有些争吵,要学会包容彼此。”
“嗯,知道。”
那天还有个好消息,许嘉清躺在床上和镜一聊天的时候,手机上忽然弹出一封邮件通知,紧接着他就收到中介给他发来的消息,说是学校总算下CAS了,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办签证,现在就帮他预约了。
许嘉清喜出望外,立马把这好消息告诉了镜一。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开学时间推迟了,算来最早得九月中旬。”
“还有两个月啊。”
许嘉清笑了:“你就当是放了个暑假。”
“以前暑假的时候,我们好歹也是一周见一回。”思绪飘回到过去,那时候怕被家里人怀疑,许嘉清总是找各种理由出去和他见面,那时候很疯狂,他们每一次的碰面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对了,今天我爸提到咱俩了。”
“怎么?”
“简单来说,他让我们好好过日子。”
高镜一笑了,说道:“那太好了。”
“我觉得我真是个幸运的人。”
“我也是。”
-
许嘉清离开的第二周,高镜一给高皓月打了个电话,想约她出来吃饭。
“怎么了,突然这么郑重?”
“还是见面聊吧,很重要的事。”
“那就这周六吧。”
“行,我定个餐厅。”
-
这两个月变得格外漫长,倒不是因为和镜一无法相见(事实上他们几乎每天都会视频通话),而是因为疫情的缘故,大多人都自觉地隔离在家,外头的餐厅、商圈都停摆了,连出个小区都挺麻烦的。他本还想着回家能和几个朋友碰一面,哪怕是在家里头也好,这种情况下全成了在电话里叙旧。
郝升说手头的项目都停摆了,欢欢因为在忙科研的事被封在了学校,他干脆回了上海,和父母住一块,欢欢他爸妈有什么事情他也好去照应。
“嘿,真像个养家的男人了。”许嘉清笑道。
“哪儿啊!我这现在和我爸妈住一块,倒是有种回到过去做回儿子的感觉了。每天啥事不干,就催催款项,打打游戏。”他又叹一声:“也不知道这疫情什么时候是个头,我这转行转的……现在都是吃吃前几年的老本了。”
“就当是大休假,保持身体健康,你住家里头吃家里头也没什么开销,你那几年挣的够吃啦!疫情么,总会结束了,到时候又得给我抱怨忙得四脚朝天了。”
郝升苦笑:“是,就当休息。你怎么样?”
“签证都下来了,我买了九月二十一日的机票。”
“之后还会回来吗?”
“当然!说的什么话!”
“我是说,毕业了,你应该会和高镜一一道留在那儿工作吧?”
许嘉清沉默了会,“嗯”了一声。
“以后见面的机会也少了。可惜这次碰不上面。”
许嘉清心里头涌上一阵细微的酸楚,这是他决定前和镜一一道留在伦敦后第一回直面“离别”的议题。
“说这话,又不是再不见着了。记得以前我们说的不,每年都要一起旅游。”
“是!等这疫情过了,我和欢欢来伦敦找你玩,包吃包住哦!”
“必须的!”
挂了电话,他一直在想郝升的话,不只是朋友,还有家人,以后,都是聚少离多。
“嘉清,方便进来吗?”许儒树敲门。
“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