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在一些国家,我被列为通缉犯。有人称我为恐怖分子,叛乱者。”哈莉的声音不高,却能清晰地落在所有人耳朵里,“有人说,我是过于激进的理想主义者,危险的革命者。”
她顿了顿,看着众人充满期待的目光。“我从不否认,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我们的世界。”她目光如炬,“我们的世界,已经病入膏肓。仇视麻瓜出身巫师、又把纯血巫师当做奴隶驱使的的汤姆·里德尔,又称神秘人,正在摧毁欧洲魔法界。有良知的人们知道那是错的。而不敢脱离原有制度的魔法部,不愿尝试改革的国际巫师联合会,人们却不敢说他们有错。
“这些无一例外,都不会给我们带来自由。
“魔法,不应该是一个牢笼。魔法是我们的天赋,却为何反而将我们束缚起来?”哈莉说,“我建立魔法解放阵线,是为了和平和自由。这些原本应当是我们最基本的人权。”
掌声从某个角落响起,像是被搅动的水面,波浪扩散成海。
联合会的专员们相互对视。有人赞许,有人警觉,有人无奈——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女人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掌声退潮后,哈莉继续开口。
“我们被教导,要隐瞒魔法,要对麻瓜退让,要习惯沉默。他们说,魔法必须被束缚,必须被隔绝,否则会让麻瓜恐慌,让我们的世界暴露。
“——这真的合理吗?”哈莉声音陡然提高,“我们被教导隐藏魔法时,被迫无法做我们自己时,甚至不能在自己家中使用咒语时,我们在心里想,这真的是为了和平吗?
“我们顺从于保密法几百年了。麻瓜世界已经天翻地覆,对于纽约的巫师们来说,这都是能看得见的变化。”
哈莉一字一顿,强调道,“我们不是谁的敌人,但我们也不是他们的奴隶。这不是保密,而是压迫,是沉默的暴政。
“那些站在权力顶端,打着秩序旗号的政客,他们告诉你,反抗是不理智的,改革是危险的。可是他们害怕的,不过是一件事。
“他们怕我们自己选择自己的未来。”
全场寂静,等待着她的话语。她举起手,银色光芒在她身后流动。
“我曾经因为这些理念被逮捕,被审讯,被关押,现在被通缉。我目睹过太多人被这个体制吃掉。我回来了,不仅仅是为了战胜汤姆·里德尔,更是为了证明,那些人都错了。”
人群中再次响起掌声。哈莉没有停下,继续说道:
“我回来了,为了推翻这个错误的体制。魔法解放阵线,不是参与战争的工具,而是一群不愿再沉默的人,渴望获得本该属于我们的自由和幸福。
“我们不再沉默,就从今晚开始!”
这一刻,掌声再次如山崩海啸一般爆发。
有人举起了魔杖,更有人用魔杖发射火花,在天空中绽放出解放阵线徽章样式的火花,很多人激动地喊着:“自由!自由!”
哈莉抬头望向夜空,那束穿透天际的光柱仍在闪耀不止。
“这道光,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魔法界的所有人,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是为了那个更自由的世界。”
她的声音回归平静,却极为坚定:
“我是哈莉·波特。我是通缉犯,现在也是魔法解放阵线的领袖。而我不会后退。”
她缓缓举起右手。
“从今天开始,魔法界不再只是某些人的魔法界。
“我们,从今晚开始,重写巫师界的未来。”
掌声席卷整个广场。哈莉站在台上,银色的穹光在她背后缓缓流动,像是在为她加冕。可她没有站在那这一刻的膜拜,也没有退场。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那些或热泪盈眶的面孔,朝着台阶走去。没有近身护卫,也没有仪仗。她独自一人,缓缓走向石阶。
人群先是静默,没有人预料到她会这么做。有人屏住呼吸,有人握紧魔杖。但哈莉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蓝袍随风微动。当她走进最近的人群第一排时,终于,有一个中年女巫伸出了手。她的指尖在颤抖,像是触碰幻觉。
哈莉没有犹豫,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刻,如同潮水退后后的第一次呼吸,人群一下子再次涌动。
一个小男孩从母亲怀里挣脱,跌跌撞撞地扑到哈莉面前:“你是——你是哈莉·波特吗?”
哈莉蹲下身来,拍了拍他的肩:“我是。”
他望着她的眼罩和伤疤,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尊敬。他大声说:“我知道你,你真厉害!”
这句话像一道裂缝,原本人群的低语忽然变成了更大声的呼唤。
越来越多的人走近哈莉、围住她、向她伸出手、低声致意、泪流满面。许多人朝她说话,“我一直在等你”“我以为你死了”“你终于回来了”。记者们疯了一样连按快门,镜头里哈莉被人群簇拥着,像回到了她该在的位置。
——
这次盛大的回归仪式后,即使哈莉返回美国魔法国会大厦,广场上的热浪也尚未散去。许多人逗留在大厦门前,也有许多记者还在观望。
魔法国会的会议厅,哈莉脱下被挤皱的外袍,微微喘息了一会。弗朗茨刚才一直带着人警戒在哈莉附近,就怕有人刺杀。如今事情圆满办完,他递来一瓶魔药,哈莉接过一口气喝光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露出疲惫却欣慰的微笑。
很快,约瑟芬就把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九名专员带来了。窗外的城市刚刚听完一场激昂演讲,舆论已如潮水翻涌,而这里的空气却没有一丁点的热烈。
塔瓦雷斯和奈玛走在最前面,塔瓦雷斯盯着哈莉,冷冷道,“波特女士,如果我没猜错,您刚刚公开反对了保密法,那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基础法律。”
“对,我反对保密法。”哈莉说。
奈玛摇摇头,说:“波特女士,我们此行是为了观察,评估你们魔法解放阵线的合法性。你今日的演讲……我只能说,这对评估局势并不有利。”
“你们也评估了食死徒组织吗?”哈莉轻笑,“他们在欧洲做了什么,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你们选择性地无视他们,对英国不施以援手,却想要敲打我们吗?”
“你误会了。”塔瓦雷斯说。“我们并非无视英国的状况,但我们也绝不会为暴露魔法界的叛军背书。”
“叛军?这可不对。”哈莉摇头说,“你们刚刚也看到了……整个美国的巫师都在支持我们。不仅是美国,大半个非洲,整个南欧,几乎都选择支持我们,这才是民心所向。时代变了,你真的要为了我们的主张而无视民意吗?”
空气如冻结了一般,没人接话。其他专员们神色都有动摇,毕竟国际巫师联合会一向以民意为重,历史上也有很多次被民意裹挟。
塔瓦雷斯咬牙切齿,“你是在以民意威胁我吗?”
“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哈莉说。
“评估还没有结束。”塔瓦雷斯固执地说,“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