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如同往常一般无视了他。

“你居然真的同意了让小哈莉的魔法解放阵线合法化，”格林德沃继续说，“阿不思啊，吃过亏之后居然还会上一样的当。又一个人夸夸其谈破除保密法，在全世界巫师面前宣讲暴露魔法的好处，没想到你还是会赞成。”

“盖勒特，你误会了。”邓布利多和气地说，“我们早已谈过这个问题，显然，她并不像某些人一样，想要奴役麻瓜。”

“有些事总是不可避免，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格林德沃固执己见。

“说到哈莉，我倒是有件事想问你。”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摊手，“随便问，你知道我不能撒谎。”

邓布利多点点头，直截了当地问：“哈莉右眼的伤是否与你有关？”

格林德沃笑了，“那可是一段……动人的小插曲。当然啦，她是个优秀的女巫，我想不出来还有谁会有那样的实力。”

他敏锐地注意到了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化，从一开始的质问，变成了了然与放心——如他所料。

“出差这么久，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这个吗？”格林德沃有些不满地问。

“那么，在她回到凤凰社之前，你们见面了。”邓布利多说，“为什么要伤害她？”

格林德沃啧了一声，“那小丫头有点讨人厌。”

“哈莉有很多地方与你相似——一些好的特质。”邓布利多轻轻摇头说。

格林德沃翻了个白眼，“小哈莉野心太大，确实有些我当年的样子。她年轻、聪明，眼神里有想要烧毁世界的火。她想要和我合作，两边下注，只不过她触碰了底线。”

邓布利多顿了片刻，“你居然还有底线。”他的语气还是挺和气的。

“她告诉我，如果我愿意合作，她会考虑替我除掉你。”格林德沃冷笑了一声。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沉默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确实很强。我本想杀死她的。”格林德沃接着说，“不过，我猜她现在也想要置我于死地吧。她绝不是你的朋友们那样正义善良，她的那条路也绝不是你想要走的。我只能奉劝你，阿不思，多留个心眼吧。”

窗外的风卷起书页，邓布利多过了很久才缓缓道，“权力会被监督，魔法解放阵线的一举一动也都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监管之下，这一点你就不必担心了。”

“作为一个有着类似经验的过来人，我得说，事已至此……她迟早有一天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对立面。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过你。”格林德沃说，“我上楼了。”

邓布利多看着他起身走上楼梯，格林德沃却脚下一顿，没有回头，却低声道，“我可不想看着你被你自己的善心再毁掉一次，阿不思。”

空气凝滞，像是年轻时没能说完的一句话，被剪断后重新拼接。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感谢提醒，盖勒特。”

格林德沃轻轻嗤笑一声，像是在掩饰心绪。“你太容易被人利用。”他说出来的话依然刻薄。

他上了楼，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