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任由入江拉着,两人在夕阳的街道上走走停停,在人流中,从一开始的前后交错,逐渐变成二人并肩,再到十指相扣。
在嘈杂的声音中,远山只能听到入江的声音,清晰而又明亮的传来。
“我总觉得,你的心里压抑了很多情感。”
“我很好奇,也很想去探寻。”
“为什么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为什么总是发呆,为什么总是喜欢说没关系,我有太多为什么想问你。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单独不抗拒我的靠近。”
“但是思来想去,不够坦率的人是我。”
“如果我未曾对你表明我的心意。我又怎么能要求你对我打开自我。”
入江转身面对着远山,他看着远山那棕色的瞳孔,张了张嘴,却迎上了一根纤细的手指。
少女向前两步,埋进了他的怀里。
“我知道的。”
这两天心不在焉的少年,这两天总是对着她发呆的少年,甚至有些不知道如何和她相处的少年。
少年伸出手,环抱住了她,怀里的人闷闷的开口。
“我听过很多承诺,最后都没有实现。”
“我无数次的搬家,到陌生的地方去,别离对于我来说太常见了。”
“我也听过很多次的爱,可是这些爱总是让我退让,责任总是在捆绑着我。”
“所以。”
少女抬头看着他,眼睛里似乎有一些,莹润的水汽。
“不必说爱我。”
“只需要靠近我,理解我,读懂我。”
“不必告诉我,你是否爱我。”
远山把头靠在他的胸口。
原来空荡的日子里,她也在渴求温暖。
种岛觉得两位朋友有些不一样了。
无人知晓昨天比赛结束后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之前是那种暧昧不明的状态,那现在好像明朗了很多。可是问他俩是不是在一起了,俩人又不承认。
“不要深究那么多哦修君。”
莉子倒是看的很开心,“他俩有他俩的节奏,你别管。”
种岛气愤的支起脑袋,我不管?我不管他俩还在心里闹别扭呢。
他透过窗户看向窗外。
种岛其实和入江在初中的时候组过一阵子双打,那时还在初一,两人吵吵闹闹,倒也成了正式队员。
可到了初二,部长他们那届毕业后,青黄不接的舞子坂没有人能继任,只能依靠本就不太有经验的他们两人,带着青涩的部员们活动练习。
那两年,两人拼尽了全力,队伍也只是刚刚摸进了全国大赛的大门,他们两人虽然广受认可,可是谁不想成为冠军呢。
入江每天带着部员练习,自己也要加练,下了学又要去打工,还经常被拉去话剧社演出,隐约听说回去还要照顾妹妹,尽管这样成绩还是非常优秀。
他好像每一件事都可以做的很好。
那天和远山感叹的时候,远山沉默了一下说。
“一个人想要得到什么,势必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奏多走到现在,他一定失去了很多东西吧。”
尽管种岛是个喜欢摸鱼的人,责任感也没那么强。只是每当他看到好友坚持的身影他就会觉得,帮帮他吧。
这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做的事情。
隔壁班,正在上了两人发生了如下对话:
“你好好听课啊。”
“你在我前面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听课。”
“你的目光吵到我了。”
“?”
入江伸手,勾起一缕发丝把玩着。
感觉不够,好想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