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低头认真系上红绳的男生,无声又缱绻的念道:“Kanata。”
抬手,在对面人的耳边,别了一支玫瑰,四目相对,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入江理所当然的成了义卖会的销冠,远山紧随其后是第二名。
“什么嘛,义卖会简直是夫妻秀场啊。”莉子在后面小声嘟哝,她刚刚一直在协调货品,也是累的够呛,“真是可恶的默契。”
即便知道了入江的营销方式,但是看到脸色灰白,手指颤抖的种岛,还是没忍住吓得一个激灵。
“歪!没事吧!呜哇种岛你怎么倒下了啊!”
稍作休息的各位,马上就要迎来最后的演出了,由于远山去找了入江,导致话剧社收摊后,她换不了衣服,只得穿着修女服去到了演出现场,最后确定完细节,又偷偷给入江塞了润喉糖,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了操作间。
负责化妆的学姐笑道,“入江的这身,和远山的修女服可真像情侣装啊。”
入江没说话,只是配合的勾起一丝微笑。
其实在演出开始的时候,远山心里很平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观众的笑声,惊叹声,尖叫声,快把整个屋顶掀翻了。
她含笑看着舞台上的人,这是她的最诚恳的信徒,最忠实的演员,最挚爱的…
说情人太轻浮,说爱人太沉重,男朋友更是过家家一样的词汇,当然只是对于她来说。
比起感情,他更是她的知己,行礼退场的时候,一波又一波的人在喊他的名字,他优雅的谢幕。
抬起头,他看向操作间那个伫立的身影。
他等不及了,他要去见她。
小修女刚出操作间的门,就被白袍子裹起来带走了。
在无人之处,她被按在墙上肆意的亲吻。
“修女脸红了,真可爱啊。”他喃喃道,“亵渎修女会被惩罚吗?”
女孩的臂弯环着他的脖子,“这是修女给信徒的奖赏。”
“是只有我有,还是别的信徒都有?”
她堵住他的嘴,刚两个人青涩而坚定的吻着对方,就像散落在各处的拼图,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对于你的表现,我很满意。”像是意有所指的样子,“所以只有你,只给你。”
“其实你是在惩罚我吧。”冲动退却后,他像往常一样埋在她的颈窝。
远山想说一些扫兴的话,但是她保持了沉默,只是侧过脑袋,感受对方头发毛茸茸的触感。
“你不相信我。”入江闷闷的声音又传来了。
“那,奏多未来想做什么呢?”她问道。
“是职业网球选手,是演员,还是什么别的?”
入江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失语。
“我想要一个人,能站在我的未来里。”远山仰过头,头顶的小灯昏黄,她莹白纤细得脖颈暴露在入江面前,“可我无法忽视你的情意。”
“尽管有太多的不确定,我也愿意在此刻与你沉沦。”
“这是我最大的诚意。”
入江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这什么。
要问她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难道我不能有个名分吗?
要问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吗?
想到这里的某演员有些泄气,他重重的咬在她的颈侧,像要留下什么痕迹一样。
远山不反抗,任由他动作,于是他有些生气了。别人也可以这样吗?她为什么不生气?
可是他又不舍得把她弄疼,于是停了下来。
入江像一个海盗,看到遍地的黄金,初期是惊喜,后来是茫然。
这片宝藏任他采撷,但是,他拿不完,宝藏实际上也不属于他。
他是强盗,是小偷,宝藏就这么站在这里,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的卑劣和占有欲。
尽管他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也于事无补,终有一天宝藏会发亮,会成为全人类的财富,不是他一个人的。
可是她抱住了他,“我要你和我一起。”
“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在荧幕上在舞台上看到我的灵魂。”
“而你在里面会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