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网球吧,不行就回家继承一下小店啦。”
“莉子未来,也有明确的目标。”她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我也有。”
“可是奏多没有。”她轻轻的说。
“他在表演上很有天赋,网球也打的很好。”她低声说,“甚至吹很好的萨克斯,做很好吃的面包,打工也能做到金牌服务生,连义卖会都可以成为销冠。”
“可他到底想做什么呢?他的目标是是什么呢?”她转头看向种岛,“他的未来里,我应该站在哪里呢?”
“我其实是个很平庸的人。”远山继续说,“樱花很美,但是在日本的街头你随处可见。”
“他的喜欢热烈直白,但是有一天他发现,远山郁不过跟路边的樱花一样,好是好的,没有什么稀奇的,我又该怎么办呢。”
“我对于这件事,没有办法不在意。”
种岛没说话,只是认真的听着,抬头看远处还残留着花瓣的晚樱。
“如果在彼此的未来里,都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那我觉得,也没有必要让一时的悸动成为彼此的束缚。”
远山说着,往家里走去。
“我真的很讨厌说爱。”
“哪怕是奏多?”种岛问道。
“哪怕是奏多。”远山回应。
种岛沉思了一会儿,从远山家门口往前走去。
远山在二楼静静地看着,她认出了那是去入江家的路。
她把自己埋进了被子,只觉得身心俱疲,睡了过去。
种岛听到萨克斯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去了入江家的顶楼。
本来是想摸鱼的啊,他生无可恋的从后面翻了进来,然后从外面的梯子爬上了顶楼。
“来了?”入江的声音传来,“和她聊过了。”
“嗯啊。”种岛没有什么形象的横尸在天台的石凳上,两个人一阵沉默。
“她…说了什么?”入江低着头问。
“我猜,她跟你说了什么,就跟我说了什么。”
“她也让你成为她灵魂的一部分?”
“哇咧!!?你们聊得很深入啊?”
“……别想歪,她说,她会把她的灵魂展现在荧幕上,她希望里面有一部分,是我。”
“选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种岛突然问道。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有想过你未来会做什么吗?”种岛看着天上的星星,“是想和她走一阵子,还是多久。”
种岛冲他笑笑,“或许你觉得说这些有些太早,想走着看看呢。”
入江没说话,看着种岛。
“呐,奏多。”种岛有些出神的看着天空,“我想去看看那些,更厉害的人啊。”
“哪怕我们输了那么多次,哪怕以后还会输,可我还想去看看。”
“你呢?你想吗。”
种岛走后,入江一个人坐在顶楼,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曾经的画面。
“你的网球虽然打的很好,但是凭你的身体条件,很难成为职业运动员。”教练对他说。
“入江,舞子坂网球部,以后就交给你了。”是部长退役的时候。
“对不起,我们输了。”那是最后一年,他的退役战。
“今年的舞子坂,就到这里了。”他叹息般的自语。
“没关系的奏多,我们还有很多个夏天。”种岛安慰着他。
入江蹲在地上,指缝中流出眼泪。
他很在意网球啊,他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热爱网球。哪怕失败了千次万次,哪怕身上背负了各种责任,哪怕到最后被迫终止网球的路。
他还是想打网球啊。
寂静的夜里,只听见小声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