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花蛇眼眶湿润，加悦感慨万千，“能够白手起家跨越阶级，过程多么难堪已经不重要了。”

“少主你不需要用这种话来安慰我。”在得到加悦又一次肯定后，花蛇神情恍惚，“我说过，物质上丰富后就会填充空缺的精神世界。所以……我在那之后养了很多替代品，超过20岁就扔掉。”

回顾起昔日美好的花蛇，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美妙吗？年少时最可贵的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年。亲眼目睹他们因为家庭因素或者羡慕富有的同龄人而向金钱屈服。”

“花蛇，你是在透过他们看过去的自己。”加悦指出她频繁找年轻人的原因，本想安慰点什么，发现无从下口。或许花蛇最不想听的就是怜悯她的话。

而花蛇也大大方方承认，“是啊，汲取青春生命活力仿佛自己重生了一次。他们可以为了钱给我提供无上限的情绪价值，电视上播放的偶像剧，漫画中才会出现的爱情片段，在我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

“白痴。”加悦低声骂了一句。亏花蛇口口声声说自己走出来了，其实一直把自己困在过去呢。只不过供她回味初恋白月光的代餐过于多了。

花蛇没有听见加悦的话，垂眸把玩着手指，自言自语道，“至于这些人从我这里拿到钱后，是留着自用还是给家人，又或者是给学校里的女朋友花，我都无所谓。因为他们总有到20岁的一天……”

说完，花蛇瞄了眼走神的加悦，趁她不注意开了一瓶伏特加，酒水淌的满脖子都是。

啪一

酒瓶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融入漆黑的地板中。加悦被声音吓了一哆嗦，反应过来时，对方早喝完倒下了。

花蛇瘫软在沙发里，半睁着眼眸凝视天花板，“世界上永远不会缺15岁，听话、懂事、样貌出众、意气风发的少年……”

见她醉生梦死的模样，加悦啧了啧，“花蛇，我真担心哪天在报纸或者电视新闻上看见你因恋O癖被捕了。”

“抓我干嘛？他们自愿的。”醉酒的花蛇说话声音愈来愈小，“还有人结婚的时候邀请我去了呢……”

“你喝醉了，早点歇息吧。”身旁久久没传来对方的回应，加悦撇过身子，见横躺在沙发上紧闭双眸的花蛇，叹了口气，将外套盖在她身上。

当加悦心事重重地回家时，门外站着不速之客。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址的？跟踪我？”

龙胆不满加悦恶人先告状的行为，指责道，“明明是你先到处打听我和大哥的。”

想到三人都住六本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程度。她能挖灰谷兄弟的地址，对方也能反过来找她。加悦扶额，语气有些无奈，“说吧，来找我干什么？”

兰迈着缓慢的步伐，包里放着未伸展出来的甩棍。

“加入我们吧，加悦。一统整个港区。”

“是加入你们，还是……”加悦歪头，笑眯着眼眸，“加入黑川呢？”

龙胆蹙眉，“狮音？”

“我自己猜的。”加悦端详起半年不见，身高差距巨大的兄弟二人。片刻后询问，“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要当他的手下？你们两个可不像甘愿寄人篱下的类型。”

兰扬起唇角，手自然的揣进兜里，握住武器，“前队长说笑了。我们以前可是你的手下。”

见加悦笑而不语，兰语气柔和，“加悦，告诉我，你的答案。”

注意到兄弟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加悦往后退了几步，保持安全距离。“如果我不同意会怎样？”手伸到自己背后，摸到别在腰间的手枪。

“不同意的话……”龙胆故作苦恼的挠头，下一秒原先躲起来的不良们现身，将加悦团团围住。“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干蠢事吧。”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额外刺耳。

周围向自己投来诧异的目光，加悦勾唇，“我相信你们也是聪明人，猜猜这里面有多少发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