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出了一只咒灵。

通体粉色。

好几个脑袋挤在一起，每个脑袋上都长着厚厚的、油亮亮的嘴唇。那些嘴唇一张一合，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来亲一个嘛～”

“亲亲～亲亲～”

“宝贝～来嘛～”

场地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五条悟的笑声从共享视角里炸开，震得柊凛太阳穴突突地跳。

“哈哈哈哈哈哈suguru你什么时候搞的这玩意！”

“上周。”夏油杰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在埼玉的任务里降服的。一直没用过。”

“来亲一个嘛～”粉色咒灵扭动着身体朝戴眼镜的男生飘过去，几个脑袋同时凑近，嘴唇啵啵地啜着。

戴眼镜的男生的脸从困惑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惨白。他手上的印散了，往后退了好几步，声音都变了调：“别过来！别过来！”

“亲一个嘛～就一下～”

麻花辫的女生抽出短刀挡在他前面，但她的表情也绷不住了——嘴角在抽搐，握刀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想笑又不敢笑。

“清水前辈！”她喊了一声。

清水遥站在最后面，看着那只粉色咒灵，沉默了一秒。“……夏油杰，你是故意的。”

“嗯。”夏油杰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柊凛站在后方，通过共享视角看着这一切。她能看到五条悟笑得快站不稳了，能看到歌姬咬着嘴唇肩膀发抖，能看到冥冥的视野在微微晃动——大概也在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玩够了吧。”她说。

声音很轻，但共享视角里的四个人都听到了。

五条悟擦了擦眼泪。

“还没嘛。”

“那就我来吧。”

柊凛伸出手。她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形状——不是手势，是剪影。手指并拢又分开，像是在编织什么东西。

【枷锁】。

她的目标是戴眼镜的男生。但他的影子离她太远。够不到。

没关系。

她的手指换了一个方向，对准了加藤亮的影子。加藤亮正站在戴眼镜男生前面，摆出防御的姿态，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柊凛脚边。

枷锁。

加藤亮的动作猛地一僵。他的手臂还举着，腿还迈着步子，但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什么——”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但连转头的动作都做不了。他的关节像生了锈，每一寸肌肉都被无形的力量锁死。

不是物理上的束缚，是直接作用于“关节活动”这个概念本身。

“你对我做了什么！”加藤亮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一丝恐惧。

“封住了你的关节。”柊凛说，“动不了的。别试了。”

加藤亮不信。他咬着牙用力挣扎，脸涨得通红，但身体纹丝不动。他的关节像被浇了水泥，连一根手指都弯不了。

“你的术式是强化身体。”柊凛的声音很平静，“但关节被锁住了，再强的肌肉也用不出来。”

五条悟在旁边笑得更厉害了。“凛，你好坏。”

“没有。”柊凛面无表情地说。

“你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像反派。”

柊凛没有理会他。她的目光落在戴眼镜的男生身上——失去了加藤亮的保护，他正被夏油杰的粉色咒灵追得到处跑。

“来亲一个嘛～别跑嘛～”

“救命——！”

柊凛的手指又动了。这次她的目标是麻花辫女生的影子。

【影子痒痒】。

麻花辫女生的动作猛地一僵。她的短刀还举着，但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先是肩膀耸了一下，然后腰弯了一下，最后整个人缩成一团，短刀掉在地上，双手在身上到处挠。

“什么——哈哈——什么鬼——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挠，眼泪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