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在健身房运动时,池晏正守在走廊处理工作。没等顾珩从跑步机上完全下来,池晏的手机便再次响起,还是陈默,这已经是对方打来的第N通电话了。陈默语气急切,说有一份紧急文件需池晏确认,怕语音沟通说不清细节,只能申请视频通话。
通话大概持续了十分钟,池晏耐着性子听完,快速给出了指示,挂了电话就立刻转身往健身房走,里满是对顾珩的惦记,生怕他为了减重急于求成,不小心伤了自己。
其实顾珩根本不胖,身高腿长的,一身匀称的薄肌,明明完美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觉得自己吃胖了。想到顾珩难为情地说‘你做的饭太好吃,这几天都吃胖了’时候的表情,池晏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
他快步推开门走进健身房,正打算和顾珩说自己来指导他锻炼,可目光刚扫到负重区,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僵住。池晏微微眯起眼睛,周身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方才的温柔暖意荡然无存。
顾珩正站在哑铃架旁,背对着他,一个穿深蓝色运动服的男人正站在他身侧,一只手轻轻托着顾珩的胳膊,手把手地帮他调整动作,两人贴得极近,举止间的亲昵,在池晏眼里格外碍眼。
顾珩正专注于调整姿势,压根没察觉到门口投来的冰冷目光,只按着林浩的指导,一点点校准动作。池晏却看得心头冒火,眼神骤然变冷,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心底的戾气翻涌,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扯下那男人搭在顾珩身上的手,再把人狠狠丢出去。
他下意识抬脚就往负重区走,可刚迈出两步,脚步便猛地顿住,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这是顾珩小区的健身房,来的大多是邻里街坊,他清楚顾珩性子内敛、不喜张扬,未必愿意让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若是此刻贸然冲上去发难,闹得人尽皆知,顾珩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他不懂事、太冲动?
一想到顾珩可能会不悦,池晏心底的火气瞬间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委屈与不甘。他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男人搭在顾珩胳膊上的手,心里的醋坛子彻底翻了底,酸意顺着心口蔓延,几乎要酸得他牙都软了,却只能强忍着没动——他舍不得让顾珩为难。
这边,林浩倒是细心,很快察觉到顾珩的肩颈动作有些不协调,便想着伸手帮他按揉放松一下。可他的手刚要碰到顾珩的肩颈,顾珩便条件反射般退了半步,语气客气又疏离,“谢谢,不用了。”
顾珩本就不习惯和陌生人有过多身体接触,刚才林浩扶着他胳膊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些不自在,此刻对方要碰到更私密的肩颈处,本能地就选择了躲开。
林浩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连忙收回手解释,“抱歉,我看你肩颈看着有些僵硬,猜你平时应该经常久坐,提醒你一句,练完之后记得多拉伸,不然很容易酸痛。”
顾珩礼貌地勾了勾唇角,再次道了声“谢谢”。就在他抬头的瞬间,余光忽然瞥见了门口的身影,脸上的浅淡笑意瞬间蔓延开来,眼底漾起细碎的温柔,当即朝池晏挥了挥手,再转回头时,语气已然温和了几分,“刚才麻烦你了,我朋友回来了,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林浩愣了一下,顺着顾珩的目光转头看去,正好对上池晏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占有欲与敌意毫不掩饰,像淬了冰的刀子,看得他心里一阵发慌,瞬间明白了两人之间不一般的关系,下意识地结巴着反问,“朋、朋友吗?”
顾珩笑着点头,语气里的暖意藏不住,“嗯,就是他。”话音刚落,池晏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周身的霸道与强势几乎要溢出来,林浩连忙收回目光,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容,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说着,他慌忙拿起自己的东西,匆匆离开了负重区,生怕多待一秒就被那股低气压笼罩。
林浩一走,池晏脸上的怒气便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醋意,“顾总,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有男朋友啊?刚才我差点以为,你要跟着那个男人练一辈子呢。”
顾珩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醋意,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打趣道,“好大的醋味啊,池总,我记得,今晚我们没吃饺子啊,怎么,你还偷偷吃了醋?酸得都快溢出来了。”
池晏非但不否认,反而厚着脸皮往前凑了凑,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顾珩的鼻尖,语气暧昧又认真,“是啊,我就是吃醋了,谁让我有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呢?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走到哪里都有人惦记,我要是不吃醋,岂不是太没危机感了?”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顾珩的耳尖瞬间红了,连忙伸手推开他,佯装生气地嗔怪,“别胡闹,人家也没干什么,就是好心教教我动作而已。”
池晏笑着后退半步,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在顾珩身上,扫过他刚才练的哑铃,又落在他微微僵硬的肩颈处,语气瞬间认真起来,“不逗你了,说真的,你肩颈劳损看着挺严重的,不适合练这么大负重的肩背动作,很容易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