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掐灭了烟，“凉言回老家的时候，麻烦你了。我怀疑万家是故意用郑衡的消息引他上钩，突然在这时候把郑衡扯出来……”

“你以为凉言不知道是陷阱？”齐岳抽纸擦了手，从林书身旁走过时，脚步稍顿，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凉言的人身安全我会做好，倒是你，跟万家合作，你最好想清楚，以你现在的处境，如果不是江泽一直替你兜着，你觉得你能每次都那么顺利？江泽愿意保你，我可不愿意，你好自为之。”

吃完饭，齐岳把林书和姜云放在楼下就驱车朝凉言家开去，凉言看着前方停下来的车辆，“齐总，我需要回一趟*浙大学，把做好的程序装到学校电脑上。但我自己去肯定会暴露，所以想请你……”

“你不用去，刚才我已经联系好了，*浙大学没毕业的学生，是我们的人，靠谱，不用担心，我买了下周三的高铁票，他会跟我们同一班车，到时候把程序交给他就可以。”

凉言抬头，眼睛带着震惊，“你....?”

“姜姐跟我说的时候我就猜到一部分了，因为时间比较紧急，所以我就先安排了。”齐岳转头注视着他，“上次是我的问题，这次你放手去做，我来给你护航。”

凉言低下了头，“齐总，上次的事，江哥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我很抱歉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就责怪了您。但是....”凉言重新抬起头和他对视，“我觉得有一件事我们都有错，您在安排的时候并没有和我商量着来，而是直接做了决定，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不像合作，更像是领导和下属的关系，我认为我们在这件事上我们是平等的，都有互相的知情权；对于公司事务，我们才是上下级关系。”

“我觉得你说得对。”

凉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前面的车开始缓慢移动，齐岳看着前方继续说道，“我也很抱歉，可能因为当领导习惯了，所以做事总是我行我素，这种盲目自信本身就是大忌，我很开心我们能坐下来好好沟通，而不是直接失去信任。”

“齐总，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脑回路好像和其他资本家不大一样？”

“可能因为从小没和爸爸呆过，所以没有他们那种遗传下来的爹味吧？”

凉言被他逗笑，“齐总，你现在脑回路很清奇，我都快跟不上了。”

“是吗？那可能这才是真正的我，以后还请你对我上点心，多了解了解我。”

凉言听到这句话又是一震，抿着嘴转头看向窗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回了一句，“好的，齐总。”

到了小区门口，凉言就让齐岳停了车，“齐总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对了，下周三你要和我一起回老家吗？”

“亲自护航？很难理解吗？”齐岳用手撑着脑袋靠在窗户上懒洋洋的看着他。

“可是公司？”

“公司如果因为离开一个总经理就完了，那这个公司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而且我是出去考察业务，我又不是出去玩？凉助理觉得呢？”

凉言一脸谄媚地点点头，“齐总说得对，那我先下车了，下周三见。”

“等下。”齐岳抓住他要开门的手，“今天吃饱了吗？”

凉言感觉到他的呼吸离得很近，没有回头看他，“吃饱了齐总，今天让您破费了，下次我请。”

“吃饭倒是没什么，你吃多少我都养得起，我就是想问一下凉助理我平时有压榨过你吗？这不是责备，是真的在咨询，有责改正，无则加勉。”

凉言闭上眼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他怎么就忘了这货全身上下就耳朵最好使，他每次小声嘀咕他都能听到，今天他和林书在后面的对话怕是一字不落的也都进了他的耳朵，他心一横转过身带着刚才的谄媚，“齐.....”

“我要听实话。”

“齐总，牛马吗，总是多少会对自己老板有点点不满的，我觉得像您这种足智多谋的人一定也是能理解的。”

“他们我能理解，但是对你我想听取建议，你提出建议，我改正，这样也是造福了他们。”

凉言看着还被攥着的手，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齐总，就是我刚到公司的时候，我们好像不是很对付，您说话有些难听了点，我就跟桃子吐槽过几次，其实您已经算是很好的老板，我其他时候就是发发牢骚，不能当真的，您真让我说您哪里不好，我也说不出来什么。”

齐岳抓着他的手没放，把椅子调的低了些，“我困了，你陪我一会儿。”

凉言看着他已经闭上的眼睛，没在多说话，躺回座椅侧头看着他，一根白发在额头前异常的扎眼，“最近这么累吗？今天整理头发还没看到，现在怎么冒出来了？我记得我来的时候头发很黑的。”他伸手挑开那根白发，看到其他头发还是黑色，他才缓缓松了口气，“慢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