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纲吉望着天花板发呆。
也许把眼睛闭起来会更好,就算睡不着也能稍微休息,但脑子里乱糟糟的东西多的快要溢出来了,像是要从眼睛里强行挤出来一样,他想叹气,又怕把旁边的reborn吵醒。
就连翻身他翻的如同慢动作,直到与一双黑暗中闪着幽光的眼睛对上。
“哇啊啊啊。”泽田纲吉咕噜噜滚到床底,灯开了,人也吓精神了,这下彻底不用睡了。
“怎么了reborn,干嘛半夜吓唬我。”泽田纲吉委屈道,以往小婴儿的优质睡眠让他即使在路边也能嘶噼嘶噼的冒着圆润的鼻涕泡,这还是对方第一次扮演夜猫子。
“还不是因为你太吵了。”reborn上来就是一击暴栗,并且是亲自动手,因为绿色小蜥蜴列恩都没醒扒着他的肩膀,小眼睛困成一条。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我也没翻来覆去,连叹气都努力克制了。”
“是你的心声太吵了。”
“就连想也不行了么,你这是斯巴达,我要投诉。”泽田纲吉泪目。
“投诉无效,九代目已经把你卖给我了。名义上我是你的家庭教师实际上是奴隶主,再敢多嘴就用皮鞭抽你。”
“呜呜呜呜。”
“说吧,不好好的在医院里呆着,跑回来做什么?”reborn居高临下,不仅是气势,为了表演出居高临下的动作他还站在了泽田纲吉放漫画的书架上。
“唉。”既然reborn都醒了泽田纲吉也终于不用再压制了,少年叹息着,看了一眼reborn,再叹气。“这种大人的事情小婴儿又怎么会懂?”
“还跟我扯上大人的事上来了。”reborn被他气笑。“恐怕只是思春期小男生的情感躁动吧?”
“啊啊啊你不要说!”泽田纲吉抱头哀嚎企图逃避世界,却被又一击重锤给击打的神志不清。“小点声,你想把所有人都吵醒么?”
“不过关心学生心理问题的我这次决定大发善心,牺牲自己来加一个难得的班。”reborn小手一推小脸上的金丝眼镜。
“你从那里搞来这么迷你的白大褂?”泽田纲吉可不觉得他能帮得上自己什么,哪怕换了一身心理医生的皮,但自己这一肚子话实在需要找人诉说,于是他决定从最难以启齿的部分开口,仿佛把话甩出去心里就能变得轻松。
于是他完整的复述了事情经过,说话的时候,泽田纲吉低着头,抱着枕头,手指深深陷进柔软的织物里。
reborn观察着他的举动,推了下金丝眼镜:“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