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纲吉一路飞也似的逃回房间。
一拉开纸帐子门他就傻了眼,屋里有一只reborn正拿着满手的扑克牌,他的另外两名牌友分别是列恩和老鼠,此时这两位身上都贴满了纸条......也有可能是因为身体面积太小了贴不了几张。
“怎么了蠢纲,慌慌张张的。温泉不好泡么?”reborn丢下手里的纸牌,这个小婴儿还穿着迷你码的浴衣,没戴帽子,黑色头发尖刺刺的如同刺猬。
“不,倒也不是不好泡,不如说是太好泡了......”难得reborn没有从中作梗让他吃瘪,泽田纲吉觉得自己快被对方虐成抖m了,难得顺利一回都有点感恩戴德了。
reborn上下扫视他,满脸通红,凌乱的头发,鼻子上塞着的纸已经完全染成红色,下端已经干掉。
“哦......”只一瞬间他就了然,reborn皱起眉,不知为何心中不爽。
“小的们,给我上。”
他一声令下,顿时房间里到处都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噫噫噫是什么动静!”泽田纲吉环顾四周,感觉浑身毛毛的。
下一秒,从房间的每个角落,从天花板的缝隙到榻榻米的下层,潮水一般涌出无数老鼠。泽田纲吉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刚泡完温泉,正在有说有笑往回走的男生们听到这个动静,狱寺大喊一声十代目就往回冲,山本和了平也紧急跟上,一开门他们齐刷刷被吓了一跳。只见泽田纲吉已经被老鼠大军淹没,有一只老鼠还试图在他鸡窝一样的头发里安营扎寨,而桌子上的那只灰老鼠也就是reborn身边的那只,正用两条小腿站立,尾巴支撑稳住平衡,叉着腰指挥其他老鼠,显然是老鼠老大。
“不要吃十代目哇啊啊啊啊!”狱寺隼人泪目。“十代目大人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给十代目大人准备最豪华的棺材的。”
狱寺君我还没有死啊,我只是在装死啊。泽田纲吉闭着眼睛无语凝噎。突然他感觉头皮传来拉扯的痛。不会是老鼠在拔我的头发做窝吧!他一个紧急睁眼,紧接着鲤鱼打挺跳起来,一阵霹雳舞想把身上的老鼠甩脱出去,然而他头顶那只特别顽固,知道自己快掉下去了,于是左手一搓头发右手一撮头发揪住不放。
“料理鼠王么?”山本武哇哦一声。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些是我的小弟。”reborn摇着纸扇。
“你不是只有一只么怎么变成这么多了。”reborn难道是什么驯兽大师么?泽田纲吉无语凝噎。
“别打岔。”列恩牌锤子把泽田纲吉砸进地里。“这次旅行不止是你们来旅行,还是我的小弟株式会社的团体旅行,不过他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不仅把店家招待的食物都吃光了,而且还稍微腐蚀了一下建筑内部支撑。”reborn的小手掐了一个小的手势,然而实际上恐怕那个小的范围是和宇宙做对比。“店家也提出抗议了,看来是要赔偿一大笔金钱啊。”
真的很想说你活该,但是绝对会被揍吧。泽田纲吉真的满脑子吐槽不知从何说起:“先不要说你那个小弟株式会社是什么鬼......难道说这就是害的我们旅行资金短缺大家不得不挤同一个房间的真实原因?”
reborn脸色一沉:“你知道的太多了,灭口。”他掏出手枪。泽田纲吉慌忙求饶,这个时候为什么突然想起自己的杀手设定啊?少年面条泪。
“综上所述,据传说,这附近的山上有一处野温泉,只要能找到这处无主温泉抵押给店家的话,这次多出来的消费和房屋修缮费用就可以一笔购销了。”
“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去帮你找这个所谓的野温泉吧?话说这个应该不关我们的事......”泽田纲吉真的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吐槽欲,在说出口前就已经双手抱头准备挨打,一边小心的观察reborn。
“可是我是用彭格列的名义做抵押的。”reborn这次没有揍他,而是反常的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告诉他们,如果还不清债务,彭格列的下一代首领就会在这里一直打白工直到还清债务为止。让我算算......”他象征性的伸出几根手指。“应该满打满算需要打工二十年吧。”
“二十年?!!!!!!!!!!”泽田纲吉崩溃了。“为什么是我来打白工还债啊!”他脑中浮现出自己在这里一直扫落叶擦地招呼客人,最后春去秋来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他人也变成中年大叔了,已经变成老头的旅店老板才颤巍巍的走过来说:小纲啊,干的不错,这就可以还你自由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崩地裂!
“十代目,我绝对不会让十代目留下来打白工的!”狱寺握拳。
“是啊阿纲,绝对不会放着你一个人不管的。”山本也慷慨支援。
“极限的要找到野温泉!”屉川了平一锤定音。
他们谁也没意识到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就这样被揽到他们头上,唯一狡猾的大人(或者说前大人)看着少年们换好衣服热血沸腾的喊着口号被拐出去干苦力,悠闲的拿起桌上的牌。
“我可没说只是找温泉啊,要知道这次的活动可是温泉和试胆大会。”
山本武冲在最前面,拨开树枝,还找了几根粗壮的树枝丢给身后的人充当登山棍。
屉川了平一边登山还在一边练拳击,真是把极限二字发挥到了极致。落在最后面的是狱寺隼人和泽田纲吉,泽田纲吉是因为天色渐黑,总感觉山里鬼影重重还时不时有什么不明生物在奇怪的叫着。狱寺隼人则是在四处张望主动探索,如果他是在专心找温泉的话,他嘴里还欢快的叨咕着:“野槌蛇~野槌蛇~”
“十代目大人不必担心,有我在。”狱寺做出一个亮肌肉的动作。“哦对了,那个家伙呢,明明都加入十代目大人的家族了,怎么不出来和我们一起找野槌蛇哦不,温泉呢?”
一提到某人泽田纲吉瞬间脸色爆红,慌忙的摆手:“啊哈哈不用了,威廉已经很累了还是不麻烦他......总之我们快点找温泉吧啊哈哈。”他加快速度冲到最前面。
然后就和一个庞大且毛茸茸的存在大眼瞪小眼。
“熊!是熊啊!!!!!!!!”泽田纲吉哀嚎的同时抱头鼠窜。
像是对他的惨叫作出回应,熊发出可怖的吼叫声,对着胆敢把后背露给他的猎物就冲上去。狱寺挡在前面,翻翻口袋准备掏出炸弹:“十代目不用怕,看我......啊我换了衣服。”
“嘿!”山本举着捡来的临时登山杖就对着熊背部一击,咔嚓一声木棒断成两截,毕竟只是临时捡来的小树枝。“要是带着时雨金时就好了。”他感慨。
屉川了平迎了上去,双拳抵住熊掌,他扛住了!不愧是屉川了平,极限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个花椰菜般的身影跳上屉川了平的脊背。“毛茸茸的大熊,和兰波大人玩!”某人不在,淘气包小奶牛堂堂返厂。“大熊怎么不说话,兰波大人请你吃薯片。”兰波把一片薯片塞进熊的鼻孔里,熊扑哧喷出一地碎薯片渣。“哇哈哈,笨蛋熊,好玩!”兰波大笑起来,同时不断抓挠屉川了平的背。
熊被激怒了,又是一声怒吼,同时力量暴增。“背.....好痒,极限......”屉川了平苦苦支撑,最终脱力松手,因为兰波直接把薯片从他衣服的领口塞进去了。
“兰波,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啊?快跑啊啊啊!”泽田纲吉折返回去一把扶起屉川了平。少年们疯了一般的在山里狂奔,身后追着一只怒吼的棕熊,感觉晚一秒被追上就会变成倭窝头被吃掉,泽田纲吉一手抱着兰波一手拖着屉川了平跑的鼻涕和眼泪都出来了。
少年们不知不觉向着山林的深处跑去。
而在树丛中的阴影里,正在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可,可以了吧,是不是甩开它了?”泽田纲吉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周围其他人也气喘吁吁。还好他经过一系列战斗训练已经体能大增,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支撑这么久。
“话说这是哪里?”他环顾四周,感觉天已经过于漆黑了,山本武打开了手机照明,可是不知不觉间他们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狱寺君,你知道我们......狱寺君?”
泽田纲吉这才意识到狱寺隼人不见踪影。
“不会是被熊吃了吧。”山本冲着树林喊了几声狱寺的名字,根本没有回应。“我回去找一下他吧。”
“山本你不会一回去也被熊吃掉吧。”泽田纲吉怕的都要冒眼泪了,但是他也极度担心狱寺隼人的安危。“你一定要当心啊!”
“哈哈,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们可是连瓦利安都打败了。”山本武安抚的对着泽田纲吉笑了笑。
“要不还是我去吧,一定能极限的,好痛。”屉川了平弯下腰,泽田纲吉连忙继续搀扶住他,看来是刚刚与熊对峙的时候伤到了脚。
“别担心,我去去就回。”山本从附近寻觅了一根相对粗壮的棍子。他的身影钻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天好黑,兰波大人好害怕!”兰波抱住泽田纲吉试图寻求安慰,泽田纲吉抱紧他。
“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更勇敢些。”屉川了平试图鼓舞他。
兰波从泽田纲吉怀里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大叫了一声:“草坪头是大笨蛋!”
“你说什么?!”屉川了平试图敲他的头,兰波躲进泽田纲吉怀里,还转头吐出舌头对着屉川了平做鬼脸。泽田纲吉无奈的拦在两人中间温和的劝架。
“咕咕嘎嘎。”
“什么嘛,草坪头在说什么?”兰波疑惑。
“不许叫我草坪头,还有我什么也没说啊?不是你说的么?”屉川了平也很疑惑。
“也不是我说的,难道说......”泽田纲吉四处张望。最终,三人将疑惑的视线对准了一旁的树丛。
“咕咕嘎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古怪的让人汗毛倒竖。
三人的脊背上不约而同地冒出冷汗,一股凉意直窜天灵盖。
“应,应该只是什么动物在叫吧,说,说不定是只青蛙呢。”泽田纲吉浑身发冷但是还强撑着在解释。
“对嘛只是青蛙。”屉川了平僵硬的跟着附和。
“兰,兰波大人才不怕!”小奶牛的鼻涕都要被吓出来了,他一动都不敢动。
就在这时树丛晃动起来,传来沙沙的声音。三人立刻紧张的看向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沙沙沙,一个漆黑的小东西从树丛里冒出来,泽田纲吉慌忙的把手机手电筒转到那边照亮,他紧张的几乎要拿不稳把手机甩出去。灯光照亮了漆黑的不知名生物,一只深绿色的树蛙瞪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什么嘛,原来真的是青蛙。”三人一下就松懈下来,泽田纲吉抹了把头上的汗,转头想对屉川了平说些什么。
就看到一张苍白的鬼脸趴在屉川了平的肩膀上,黑色长发像蛇一样披散,面容灰白鬼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的黑夜。
跑!快跑!!!!泽田纲吉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他慌不择路的抓住屉川了平的手,兰波抓着他的衣服疯狂的向着不知道哪个方向逃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跑不动了,心脏快的像是要跳出胸膛。真的不能再跑了。泽田纲吉喘着粗气。
“大哥,刚刚有个东西趴在......”他转头看向被自己牵住的人。
他抓住的手苍白,冰冷而僵硬,鬼魅的白衣女人头部扭曲一百八十度,正在用血红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而抓住他后背的根本不是兰波,而是她奇长扭曲的手。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sol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