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样了!”泽田纲吉心头一惊,急忙冲着入江正一传输过来的最后的地点飞去,这次他没有遭到阻拦。白裙黑皮肤的女人蹲在一个倒在废墟里的人影身前,橘红色的头发,是正一君。而在不远处的廊柱上,黑色风衣修长的人影靠在那里,见他望过来,抬头瞥了他一眼,泽田纲吉认出那口型是在无声的说:‘你输了。’一时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更多的,是涌上心头的难言酸涩。
要是真的有能够不顾一切去恨的敌人就好了,可偏偏,为什么是你。
就在这是,一道令人不舒服的视线传来,泽田纲吉猛的转过去,看见的是身穿漆黑不详盔甲的男人——幻骑士。
“不要误会,这件事是由我亲手完成的。”隔着屏幕,他行礼,态度简直恭敬到了极致。
“一切为了您,白兰大人。”
白兰胳膊拄在沙发上托着腮,眼睛半眯着,可是表情里没有笑意。面对幻骑士的谄媚他没有任何表示,身边的场地已经被新进来的密鲁非奥雷部下打扫干净,死人拖走,活人带去救治,地上的血迹都擦干净,就连沙发都抬了新的过来。从始至终没人对刚刚发生在这里的发表过任何评论。这很好,这就是他调理过后完美的密鲁非奥雷。
要是事事都能这么顺心就好了。他看着从画面中只作为背景一闪而过的身影。
“正一君,你没事吧!”泽田纲吉落下跑过去,额头上的火焰熄灭了,表情惶然无措。
“对不起,十代目......”最先赶过来的是狱寺,他捂着胳膊,脸上也挂了彩。自从被一晃而过超越后他就一直在拼命往这边赶,可就像是鬼打墙了一般永远走不出带着喷泉水池的十字路口,他猜测这可能是幻术效果却也无能为力。“明明十代目拜托我了,我却没能保护好入江正一。”
面对这样的他泽田纲吉的第一句话却是:“太好了,还好你没事。”
“比起我,还是入江更......”
切尔贝罗探测性的触摸入江正一,他只有胸口还剩一层淡淡的微光证明人还活着,可身上却有一道很长的伤口,还在滴血。“标记火焰在持有者生命力低于百分之二的时候就会熄灭,入江正一此时的生命值已经远远低于百分之二,目前还在持续降低。”切尔贝罗声音平缓冷静,丝毫看不出她所说的男人前阵子还是让她作为贴身秘书辅助的指挥官。
“至少要给他止血吧!”泽田纲吉于心不忍,冲过去拼命翻找自己口袋里的东西,唯一以防万一的绷带已经给桔梗用掉了,他想想看决定撕自己的衣服。狱寺没看出他的意图不然绝对会抢先一步。
直到泽田纲吉在口袋里摸到了第二卷绷带。
“哎?奇怪,我记得我只带了一个......”因为这个东西还会占一定空间,他想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记错了,索性不再思考,联合狱寺一起艰难的挪动入江正一把伤口缠好。可是一卷绷带很快就用完了,他下意识地又摸了一下口袋,结果又出现一卷绷带,他这时候要是再没意识到不对就是傻子了。
“哥哥,你在看向哪边啊?”
废墟的廊柱下,三四个貌美如花都生着相同面孔的少女围绕着眼前的男人,白纱轻舞,她们像是花的妖精围绕着误入密林深处的王子,她们嬉笑着簇拥着,有的玩弄男人那一缕长发,有的在他耳边吹气,有的抱着他的胳膊,有的靠着他的胸膛,男人没什么表示,任由她们摆弄。
另一名切尔贝罗到达是目睹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昏暗,破旧又精美的碎石浮雕下,如同一副会动的油画。但女人对此没有任何看法。“我来确认你身上的目标火焰。”
“请便。”威廉说,女孩们为她让路。
在女人的手触及到他的胸膛前他突然握住了女人的手,这个动作有点暧昧,但威廉紧接着掰开了她的手指。
“这是什么?”他从女人的指缝中搜刮出一颗细小而闪亮的晶体。
“只是用于检测的道具。”切尔贝罗面色如常。
“最好是这样。”威廉似是不在意的随手一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们都目光灼灼的看向女人,目光灼灼的像是捕猎中围在母亲身边的猫兽。
“我们......输了。可恶!”屏幕后的屉川了平不甘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是。”巴吉尔也表情失落,更多的是新事物的冲击带来的复杂心情。
切尔贝罗那边已经在宣布比赛结果了,泽田纲吉的大脑一片空白。
接下来会发生?戒指会被收走么,那接下来,世界会毁灭么?然后迎来那个什么所谓的‘新世界’?到那个时候我们会怎么办,威廉会怎么办?想象不出来,完全想象不到。
接下来究竟会怎么样啊?大家会死么?但是好像白兰那个契约保证过不会那样,但是,那个契约......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半跪在入江正一身边,对面的狱寺似乎看出他的纠结。“十代目。”
“我不想哪样啊,这算什么啊,那种东西谁会想承认啊......”
“十代目......”
就在这时,一声咳嗽唤回了两人的思绪,入江正一咳出一点血红色的唾沫。
“正一君!”
狱寺贴心的把摔碎的眼镜给他戴上,入江正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choice之战怎么样了?”
“抱歉,我们输了。”狱寺还在纠结的时候,泽田纲吉直接说了答案。
入江正一微怔,随后完全放松了身体,像是很失落一样。
“choice之战已经结束,现在开放全面通话。”切尔贝罗说。
“先冷静一下。”是reborn的声音。此时的小婴儿正在雨中漫步行走,小小的身体却走出了雨中曲般潇洒的驾驶,他甚至是双手揣兜,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滑落,他也不甚在意,低着头看着雨水在地砖的凹陷处汇聚,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和纲吉他们交代?”入江正一身体微僵,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一般。
“喂,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有隐瞒?”狱寺不满,碍于他是伤员没有下手。
“真不愧是reborn桑。”入江正一深吸一口气。泽田纲吉有些忧愁又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会颠覆你们对世界的认知,但这一切并非虚构,而是我亲身经历的事。也是这件事让我下定了一定要打败白兰先生的决心,哪怕是付出无论何种代价,无论是我自己,或是谁的生命都可以支付出去。”
“正一君,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啊。”像是一直积压在心头的郁闷终于积攒不住倾泻出来,泽田纲吉眉眼皱在一起,看起来情绪有些崩溃。“又是正一君说要支付生命,又是一来到这个时代,自己所认识的人都会在未来不在了,还是威廉他不在我身边,跑到白兰那边去。我不知道你们一直在争的七的三次方真的有那么重要么?所谓新世界又是什么,它真的存在么?为了区区新世界......难道就可以......”他哽咽了,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满腹委屈。
为了区区新世界就要背叛我么?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啊。说爱我却好像在骗我,现在又是正一君要死要活的,山本和云雀学长现在又生死不知,联络不上。“大家为了这种东西争的你死我活的,为什么?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啊!”
“十代目说的没错。说是为了收拾这个世界的残局,就让我们几个小屁孩上战场,实在难以理解。”狱寺说。“关于七的三次方,关于白兰,关于新世界,请你解释清楚。”他目光咄咄逼人的看着入江正一。
入江正一闭上眼睛,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