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他明明只是个带了大象头套的小婴儿,你是怎么把他认成什么泡泡老师的。”泽田纲吉在一边吐槽,总觉得这个世界人们的认知出了问题,然而完全没人听他讲话。
“就算是野餐也要不忘训练,这就去打扫整个草坪作为今天的锻炼项目吧。”
“哦!”
“其实你只是想指使人干活吧。”泽田纲吉继续默默吐槽。
人一多了野餐垫就有点放不下,索性每个人都分到了一角。在泽田纲吉看不到的地方,有个人直接单独开辟了一片区域,专门的阴凉,专门的座椅,以及远远服侍的风纪委员们,权力真是非常之可恶的东西。
“吃这个吧。”
“好,那么就开始今天的模仿大赛,奖品是......”
“真是的,reborn你又在搞这种事。”
“兰波大人要吃葡萄味的糖糖!啊,这个也要吃!”
“蠢牛别把你的鼻涕到处抹!”
在一片混乱中,威廉带上了他那顶别致的小帽子。遮住大部分发型的他看起来真像位淑女,泽田纲吉眼神柔和的注视着他,却并不是因为这点,只是因为他是他。
“好玩么?”
“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一片混乱中,泽田纲吉趁机和威廉坐到了一起,他私心往那边贴的很近,没有遭到拒绝后感到隐隐的窃喜与温暖。
“不知道呢,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在做一些‘看起来很好玩的事’。有些连我自己都评判不出来这么做的感觉。就好像......以前那个我没能做到的,没能玩过的,想要一口气弥补过来。”
......泽田纲吉其实大概能猜到他都经历了些什么,心疼的看着他,威廉看着他那眼神笑了一下,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这样做你真的开心么?这些真的是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么?就好像有一张游乐园的门票,以前没有时间进去,现在有时间进去了,却发现早已经过期三十年了。当然了,说的是我的心情。”
“那么......就来做些会让你开心的事吧。”
泽田纲吉的话让威廉微微睁大了眼睛。
随后,他笑了。
“也是呢。你真的很聪明啊,纲吉君。”
“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泽田纲吉轻蹭他的手心,睫毛擦过,很痒。
“以后会有更多人这样说你的。”
“可是......”泽田纲吉握住他的手。“我想听你这么说。”
隔着手心,泽田纲吉没有看到此时威廉的表情。
有人看向这边的时候威廉突然嗖的一下出现在另一个位置。瞬移么你是......泽田纲吉看着他已离自己十万八千米远。
“食物极限的不够用了!”
“那是因为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啊,你们实在是太能吃了。”泽田纲吉为了压过了平的嗓音也跟着喊。
“小人愿为十代目效犬马之劳!”
“拜托狱寺君你也不要跟着一起喊啊!”
如果他们再高一个分贝这场群聚势必会引起咬杀,幸好他们已经出发去周围便利店了。
威廉坐在野餐垫上,上下抛飞那顶大帽檐的帽子。
京子眼前一亮,刚想凑过来聊这个话题,突然一阵风吹过。
尽管威廉眼疾手快抓住了帽子的丝带,但丝带脱落了,白色的帽子乘着风快速飞走了,威廉站起来追。
“你果然在这里。”远离人群,树叶莎莎晃动,投下一片暗绿色的阴影。
即使在这篇阴影中,giotto眼眸依旧是明亮的纯金色,永不熄灭的额间火焰,象征着他至高无上权力漆黑又精致的斗篷。
彭格列初代,Vongola Primo。
他手上拿着那顶白帽,看了许久。
“悲伤即使到一百年也不会散去么?”
“直至我死去依旧在坟墓上空盘旋。”
“可你很清楚自己应该不是百年之前那个人,我也不是,即使这样故事也有延续下去的必要么。”威廉的神情看起来平静,冷淡。“我从来不信什么轮回转世,如果我相信,那么我应该将你和泽田纲吉视作同一个人。”
“如果不相信那些,人生是否有时太过于痛苦了?”
“人生本来就是很痛苦的。”威廉说。
在初代反应过来之前,威廉紧紧的抱住他,这男人身体一僵,随后,无处安放的手臂也紧紧抱住他。
“我不是你要等的那个人。”
“我知道。”
威廉松开手,过了好一会,Giotto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他将手上的帽子递给对方,威廉却将帽子反手扣在他头上。
这种打扮对于男人来说实在是有点滑稽,威廉笑了一下,随后把帽子抽走了。
他拿着帽子,从阴影处退出去了,因为不远处已经有人在找他了。
过了一会直到G出现在自己身边,Giotto依旧没发现异常,知道朝利雨月出现。
“哎呀,阁下的美貌,可以入画。”G很重的咳嗽了一声。
Giotto顺着他的目光,不解的向头上摸去,摸到了一个花环。一个小小的,由白色野花编织成的花环。
那是多么小,多么脆弱的花朵,如同春日的最后遗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