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可怕的速度,如此惊人的力量,泽田纲吉只能联想到身边的屉川了平,以及用以强化肉/体的晴之火焰,但,威廉不是云属性的么?
没等他多思考,泽田纲吉完全凭借本能从右侧方再次防下一拳,但威廉根本没在使用重复的套路,泽田纲吉只觉得脖颈一痛便被重重甩飞出去,世界天旋地转,威廉用大腿夹住他的脖子将他暴摔出去。斗篷阻挡了大部分伤害,已经受了重伤的身体依然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噶奥——纳兹帮泽田纲吉石化躲掉迎面而来的子弹,但威廉依旧不肯放过他,对于威廉来说同时兼顾使用武器和对泽田纲吉出拳完全互不不影响。左侧腹又中了一拳,疼痛早已麻木,口袋中的银色匣子还在拼命挣扎着,泽田纲吉将手伸进口袋。
下一刻,口袋里的震动停止了,是泽田纲吉摸索着将原本淘汰下来的玛蒙锁链缠绕在匣子上,杜绝了它自发行动的可能。
“要活生生打死我么?”泽田纲吉舔掉唇边的血,被威廉掐住脖子往后推时他举起的手臂却不是为了握拳而挥舞,张开手指更像是想要触碰威廉的脸颊。
“如果你输了的话,我不介意这么做。”威廉将泽田纲吉抵在树上。
“那我也不介意死在你手上,只是,我还有很多还没来得及做的事,还贪恋着你的温度。”
“所以,我会赢。”
喀拉拉,寒气顺着威廉碰触到泽田纲吉的部分蔓延。“无用功。”威廉哼笑一声,紫色的火焰融化了坚冰,可泽田纲吉早已在其手臂被冰封的刹那借助刚性火焰的反推力逃逸。拜托别让我失望,你不能这么无用泽田纲吉!他在心中恶狠狠的为自己祈祷,这种借力脱困的情形是根本没有身后视野的,而刚性火焰作为推动力简直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无法驾驭,所以他才会在对手出手前就因为无法驾驭把自己先一步摔残。
被刚性火焰推动的身形已经快的肉眼不可分辨,泽田纲吉身后全是连片的树木,但凡撞上一棵泽田纲吉都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能动弹,可他偏偏至今没有坠毁,诚然连绵的枝丫在他身上留下伤痕。
如此惊人的移速下威廉依旧能像一道闪电般追上去,泽田纲吉咬咬呀,调转方向主动迎上去。
左边。还是右边?我看不清。
如果眼睛看不清的话,就用心去感受吧。
迎面挨了一拳,接着又是腹部,胸口。泽田纲吉将双臂交叉挡在胸前,艰难的抵挡着狂风暴雨般砸在自己身上的拳头。
视力根本无法追上对方的动作,唯一能够行动的,就是本能。
一声闷响,是拳头与拳头相接的声音。
泽田纲吉挥出的拳头刚好与威廉的拳头相撞。他,接住了。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泽田纲吉没有看到,对面人怔愣一瞬,随后脸上浮现出清浅的笑意。
他的嘴角明明是微微上扬的弧度,眼睛里却又装满悲伤,但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滩死水般的平静。
尽管挡住了一拳还是又挨了两圈,紧接着,泽田纲吉下意识的用胳膊拦向腰侧。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告诉他,原来......并不是错觉啊。原本应该击打他脆弱腰腹部的拳头被拦下,接触处再次传来冰封的感觉。又是拖延时间的招数么?威廉想。
然而这一次,规模似乎空前盛大,无数冰棱像是不要命一般的生长速度拔地而起,争先恐后,却又被紫色的火焰燃烧蒸腾,甚至没有液体滴落便被气化成云雾,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也许三秒,也许两秒,也许更少。
直到钢制手套的火焰在威廉的眼前放大,金橙色的光辉如同白昼般明亮,简直是太阳。
“X-burner——”
林子的深处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简直比白昼更加明亮。
泽田纲吉跪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一呼一吸全是血的味道。
身体上的伤痛加上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压榨自己使用火焰,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疼痛。他已经站不起来了,眼睛也看不见东西了。
“威廉......”棕色大眼睛伤痕累累的小狗,皮毛上都是血,腿都瘸了,站也站不起来,但依旧向着自己最后看到的方向艰难爬行着,用微弱的声音呜咽着:“你还好么......求求你,回答我......”
呜咽的声音最终衰微下去,少年的视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他似乎被人扶起安置在一处温暖的所在,牙关传来腥甜的味道,甜美的简直如同乳汁一般,可他没有力气,那份腥甜从他嘴边白白溜走了。随后他听见叹息声,接着,乳汁又来了,比以往更甘甜,更润泽,没有吞咽的力气也不会漏掉了,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引导着他,他拼命吮吸着,搅弄着,最终,他如愿以偿的吞下去,暖流流入腹中。他渐渐有了力气,于是主动吞咽着,吮吸着,寻求着。
好温暖啊......渐渐的,痛苦的表情舒展开来,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