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这个么......”泽田纲吉把玩了一下戒指。
“如果你想要的话,由我来收集剩余部分,也不是不行。”
话毕连泽田纲吉自己都被刚刚的想法吓了一条,脑海中立刻回忆起十年后被撕扯的面目全非的世界,哭泣的京子与小春,脸色沉重的山本,还有那个白色的,恶魔一样的男人。
我会成为他么?泽田纲吉盯着戒指完美的圆环,而且真那样做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自己和身边人究竟都会沦落到什么下场。一切都变成崭新的话,属于旧世界的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但是你想要。”泽田纲吉闭上眼睛,将戒指放在胸口。
“你主动汇报给了总部?”走廊,穿着西装的小婴儿主动拦截了对方的脚步,稚嫩的脸上难得皱眉。
“你想要受罚?这种程度,断指都只是最轻量刑。”reborn神态冰冷。西西里对待叛徒的下场就是切断左手无名指,在入会时新人会跪在家族首领面前,由首领用尖针小刀刺破其左手无名指指尖滴在圣母圣像上,最后圣像点燃,新人捧着燃烧的画像宣誓:若背叛缄默法则、出卖家族,我的血肉便如这圣像焚毁,这是象征最高荣誉的血契。左手无名指又号称是离心脏最近的一根手指,切断后所有人只需一眼便能认出你是背弃家族荣耀的叛徒,这是一种终身的羞辱标记。有时他们甚至用的是雪茄剪来执行这个操作,圆环状的装置套在你的手指,咔嚓一声用力向下压去,有时甚至会因皮肉分离不彻底带来难以想象的剧痛,半截手指连着皮血淋淋的在残存的肢体上甩动。
威廉看着他,也不说话,仿佛只是一座沉默的雕像。
这个消息不断转圜后,最后抵达那位穿着条纹西装的老人手中。“彭格列从不只是首领的一言堂,所作所为更是要底下的人能信得过,所谓家族,也不过是一群手握暴力的人以荣耀为名被规则约束统帅,否则就与乌合之众无异。”reborn用手扶了扶帽檐。“你应该最清楚,就算九代目宠爱你,这个消息也不会压下去很久。”
“是。”威廉的神色不变,脚步越过reborn向前走去。“我自愿领罚。”
“大事不妙了啊!”另一间病房里,狱寺拽住山本的衣领。
“都是那个混蛋的错!原本我们只是回到十年前接受初代家族的考核顺便临时躲避真六吊花的追捕......但是现在......我的话还能支撑,不能让十代目在这种状况下上战场。”
“我知道你很急,关于这一点,我们再想想办法。也许,先想办法和入江正一取得联系,推迟一下回去时间呢?”山本提议。
“哪有这么简单啊你这棒球脑子。”狱寺松开手。原本他们能够自由来回据入江正一那家伙所说,是威胁了十年前的他自己,但一推迟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数,万一他们不在的情况下是入江正一那边先被找到,或是基地在他们不在的情况下被敌人攻入,那么绝对大事不妙,可现在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关于这个,你们无需担心。”
“reborn桑!”狱寺激动的星星眼。遇事不决reborn桑,他崇拜reborn仅次于泽田纲吉。
“阿纲那家伙的恢复速度远超预期。”不知为何,他叹了口气。“大概一两天就能恢复到能自主行走的水准。”
“是有什么原因么?”山本敏锐的察觉到异常。
“没什么,只是我自己的私事罢了。”reborn似是而非的解释了下。嘿咻一声从床头柜上跳下去。“作为合格的左右手,即使在首领不在的情况下也不能自乱阵脚,而是要起到统帅作用。”
“哦——”狱寺像是被打了鸡血般攥拳。
“隼人你怎么样了,听说你受伤了,姐姐来看你了。”
“老姐——”狱寺的鸡血打了没半秒钟便阵亡了。
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刚从睡梦中醒来,见到一起来探病的尤尼与reborn,直到听到一个让他惊愕的消息。
“云,云雀学长的考核和大哥的考核一起通过了啊?这样啊,不愧是那个云雀学长......”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了苦涩的味道。京子和小春也来医院看望他,两位少女尽管看似一如既往的唠着家常,但彼此的目光中都能看到坚毅的神色,像是早已打定了决心。等人都走后泽田纲吉拆掉绷带,后背上除了与幻骑士对战时留下的巨大交叉伤疤外,其余细小的伤口都已经开始愈合了,结掉的疤自动脱落露出粉色的新肉。
“威廉......”像是想到什么,他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