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穿着一身黑色衣装,他本就宽肩腰细腿长,这套衣服完美的勾勒出他的优越身段,修长的脖颈上挂着条白色羊绒围巾,Loro Piana的春季最新款,山羊毛细腻柔软,不是那种生硬的白,而是羊奶化开般的暖白,随着他一走一过像是某种黑色羽毛鸟类翅膀下雪白的绒毛。那缕过长的头发慵懒的垂在他鬓边,中和了他精致眉眼间的锋利与冷档感。
他一路走过目光所及的所有白色制服的人都停下手头工作为之行礼,这是一种至高殊荣,如果说这座白魔咒总部大楼是白兰的野心帝国,将为其铸造下一个王朝,威廉就是他身边最近的近臣,是那种帝王上位时会与之血淋淋的站在一侧,死后要怀揣着满腹的秘密殉国葬,棺椁上缠满手臂粗的铁链,墓内点满人鱼油脂做的长明灯,与王朝的罪恶与帝王的崩殂一道覆灭。
“哦哦,王子殿下好帅~”这个时候蓝色头发的少女就被衬托得像是一朵无害而芬芳的花朵扑到他身侧,完全被这男人的气势压过,大眼睛的小人鱼就像是他领巾上的一朵鲜花,让他从扛着狙击步枪浑身血腥气的杀神变成了位带着女伴参加宴会的贵公子。
但即使是宴会,也会从餐巾里渗出血的腥味。宾客们的欢笑声潜藏着巨大黑色的影子,像是海平面有只巨物潜藏于帆船之下。
“装。”石榴路过时,哼了一声。从楼梯那边路过时他的目光就死死黏在这人身上,从他身侧路过时忽地轻佻的舔了下唇。
“闭嘴啦,没有品位,臭烘烘的大叔。”铃兰做着鬼脸反驳。
“哦?”被这样说石榴居然笑了。“你说是就是吧,我就是肮脏的臭大叔,甚至我已经一个星期多没有洗澡,我的腋下和我的jiba臭的像是......”
“石榴!”一抹翠绿的藤蔓像是蛇一样狡诈灵敏的游窜过来,被石榴的掌心触碰到化作一缕黑灰被握碎,威廉双手捂着小女孩的耳朵,眼神冰冷充满告诫,而直接动手的便是桔梗,他像是白兰的管家,又或者,自诩是他口中大人的左右手。
“呵,她手上沾过那么多条人命,你们还把他当作小女孩般看待,怎么,比起我,你们难道不是更扭曲的更伪善?”
“这不是你随便把那种污言秽语挂在嘴边的理由。”石榴上前一步钳住他的一只手,这人像个人妖力量却能与角逐,如果去掉衣物肌肉会像山峰一般虬结隆起。
“是啊那是因为我欲求不满。”石榴舔了下嘴唇,但他忽然收拢了表情。“啊......是开玩笑的。”他的态度忽然变得慵懒,在铃兰戒备的视线里无奈的耸耸肩。
“别再惹出事端,一切为了白兰大人的大计。”桔梗的眼神还塞满不信任。
“一切为了白兰大人的大计——”石榴慵懒的重复。“放心,我又分寸。”
技术人员过来禀报传送装置已经暂时性修复好。“但各位大人的火焰储备量过于强大,保守估计再使用一次就会报废。”技术员擦擦冷汗,入江正一和斯帕纳走后密鲁非奥雷就不再有堪称天才的科技人员,但大多数技术负责员依旧是外界各个领域的翘楚,但也许真正的天才还有一位,但其本人并不会真正下场参与劳作。
“切,绰绰有余,走吧。”石榴拉长了调子,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跟泽田纲吉他们一样装置的启动需要大量死气之火作为能源。但密鲁非奥雷本身就储备了大量火焰能源,很少需要他们这些干部亲自动手。
桔梗做了个‘您先请’的姿势,威廉没有丝毫客气,目不斜视从他面前经过,铃兰美滋滋的跟在他挂在他身上做一个手部挂件。这一次的传送乌头也在,尽管白兰大人一再照顾某人对幻术师的抵触情绪,但现在也是需要容忍的时刻。
来到传送室,依旧是不厌其烦的起身恭敬行礼,石榴厌恶的摆摆手,目光忽然落在身侧人身上。
“我说,这么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也来玩一玩。”
桔梗率先迈出半步侧身用警告的视线看向石榴,可石榴依旧熟视无睹,他恶劣的笑着:
“别藏着掖着啊小白脸,我可是听说了你的小情人......不,你是他的小情人才对,对方是攒够了一千万v炎压才启动传送装置的,还是群半大的孩子,真够了不起的。我们真六吊花也不能落了下风啊。”
“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你好像不是真六吊花来着,那你是什么?白兰大人的秘书,还是......情人?”
最后一句话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沙哑的嗓音显得暧昧,如同混混流氓吊着三角眼把人堵在巷口。“你说什么啊!别老来这边调戏!”哗啦一声,一个巨大的蓝色水球快速甩出迎面而来,却好像撞上了什么瞬间滋滋气化的无影无踪,只有一直在通过特殊仪器监控传送室内部情况的操作员满脸冷汗,在他的屏幕上赫然惊悚的看到,石榴大人面前笼罩了数值惊人的分解破坏的岚之火焰,只是被细流般涓涓流淌的苍蓝色火焰阻挡,如摩西分红海般顺着威廉大人与铃兰大人的两侧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