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然闭上眼睛,既然技不如人,他自然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他的身份已经刻在他的心中。
秦客打算与他沟通一下“我叫秦客,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名字,萧君然。”
他定定的看了萧君然一眼,受伤了……
萧君然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在问他为什么会知道,里面还警惕与敌意。
秦客有些受不了他这样,于是他缓解气氛道“想知道?想知道你说句话。”
萧君然猜测他的话中有多少可信,终于在挣扎一番之后,用许久未语嘶哑的声音问道“你知道多少?又是什么人?”
即使身上受了伤,但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家常便饭罢了。
秦客站起来去床上翻找东西,萧君然忽然紧绷起来。秦客再回头的时候他的嘴边已经多了一把刀,吓得秦客赶紧把他刀给下了。
他皱眉看着萧君然,啪的一声把刀摆到了桌子上“就给你找药的功夫就刀上手了?杀手当上瘾了?”
萧君然再次沉默,目光如同死水一样。秦客不和他计较,再次与他说话“我知道得不多,这都是我很小的时候的记忆,至于我为什么还记得你,可能真的是缘分,刚才我只是试探性的叫你你就回答了。”
萧君然再次语塞,他总觉得他说什么都说不过这人。
什么缘分?他到底要做什么?
还没等他猜测伤口就已经开始疼了。
是要开始折磨他了吗?
秦客一脸我麻木的样子看着他,然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只是上个药而已,伤得还挺重,被砍了一刀,你放心,我是个大夫,等会好好包扎完到了时间我就放你走,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萧君然看着他不搭话,沉默片刻又用嘶哑的声音问“你要我杀谁?”
他唯一存在的价值就是杀人。
但是……凭这个人的能力,他要杀谁……,不都比他容易吗?
从知道他是个大夫开始,萧君然的警惕心就低了许多。
秦客没打算为难他,他坦荡的道“我不用你杀谁,只是想你欠我一个人情,就当我们今晚遇到了。”
萧君然冷漠道“我不喜欢欠人情。”
秦客耸了耸肩,将问题推了回去“这可不是你能拒绝的,再说刚才如果不是我送走官兵,你可能就被发现了。”
“不会,即使杀了你他们也不会发现我。”
萧君然目光全然是冷的,他的眼中,只有杀,与不杀。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大夫,忠良,妇孺不杀,他……,是大夫。那便不能杀。
秦客浑然不在意,在他的伤口撒上药粉,卸下的衣服被搭在桌子上,萧君然闭上了眼睛,掩盖住里面的冰冷与杀机。
“你以后要是受伤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医治的都可以过来找我,我暂时住在这里,喏,这是给你的信物,若是哪天在这里没发现我,你就去医毒谷找我。”
秦客俨然将一枚小小的玉佩递给他,这个贵重的东西,是他被师父捡到时就在身上的,算是他的信物。
萧君然没接,秦客替他将它戴在了他的脖子上,郑重的道“戴好,不许丢了,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干杀手这一行……
受伤最多。
他最怕的,无非是有朝一日萧君然找不到地方去,又或者身受重伤无处可逃时能来找他。
萧君然没明白他想做什么,但是被麻痹的他的确没法拒绝,他开始看不懂他在想什么,这就是身为大夫的职责吗?。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
医者仁心,如果他都这样也并不奇怪,但是总让人有些不舒服,他不知道是为什么,猜想大概是与楼主一样对医者的轻蔑罢。
秦客如沐春风般的笑了笑,转身过来反问他“你觉得呢?”
萧君然正要回答他时忽然能动了,低头看了一眼已经不流血的伤口闭上了嘴,心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对,他下意识的不想伤害他。
秦客再次将一些需要用到的递给他,叮嘱他道“这些伤药你自己上,用完了大概就差不多了,知晓你心不在此,走吧。”
他知道他心不在此,所以留不住的他想先暂时放他去做他要做的事,第一次见面,印象不要太差就好。
萧君然讶异的抬起头,却忽然撞到了这个人的眼底,他的淡漠与笑意好似有太多太多说不完的事。
他想问,又说些什么,终究还是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
萍水相逢罢了。
他走之后秦客得意的笑了笑,片刻关上窗之后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来,他偷了萧君然身上的令牌,一来可以知道他的去处,二来他要讨要回来自然要来找他。
他将令牌承光在蜡烛下,蜡烛下令牌上只有一个字,暗。
这是暗楼的专属,与听风阁合作相辅相成的第一杀手楼。师父还曾和他说起过暗楼的主人是他的好友来着,所以他对暗楼的理解倒比旁人多了一些。
不过暗楼的买卖的确太危险,秦客打心底不想让他受伤。唯一高兴的就是自己是个大夫,能医治他,即使他受伤也能让自己心安一些。
叹息一声,秦客收拾收拾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