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好脸色煞白,她没想到点破秘密竟会引发苏大富的杀心,她只是想恐吓他的。她心里恐惧,下意识后退,但石桌挡住了退路,眼看寒光闪闪的刀刃就要及身。
千钧一发!
“砰!” 院门被撞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带着凛冽的杀气冲入院中,暴喝:“住手!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
来人正是萧明煊的近卫周显。他一身王府侍卫劲装,腰悬长刀,眼神犀利。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气势彪悍的王府侍卫。
周显的突然出现让两个举刀的壮丁动作霎时僵住,被那凌厉的杀气所慑,骇然回头。
苏大富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认得王府侍卫的服饰,裕王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周显目光如刀,扫过院内。苏韵好被逼在角落,脸色惨白,还有两个持刀凶徒以及那个满脸横肉、眼神惊恐的苏大富。他登时明白了局势。
周显长刀出鞘半寸,寒光逼人:“苏大富!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带人持械闯入官眷宅邸,意图行凶?”
他一步踏前,强大的压迫感让苏大富和两个壮丁不由自主地后退。
“我......” 苏大富吓得语无伦次,腿肚子都在打颤。
“误会!都是误会!” 苏大富登时怂了,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摆手,“周、周统领!小人只是来探望侄女,叙叙家常,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他们闹着玩的,快!快把刀收起来!”
两个壮丁如蒙大赦,慌忙把刀丢在地上,脸色惨白。
周显冷哼一声:“探望?持刀探望?苏大富,你当我是瞎子?滚!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再敢踏足此地,惊扰苏姑娘,休怪我按律拿人,送交临州府法办!”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滚!” 苏大富如获大赦,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带着两个同样吓破胆的壮丁,狼狈不堪地挤出院门,头也不敢回地消失在巷子尽头,比丧家之犬还要仓皇。
苏韵好靠在石桌上,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紧绷的身体才骤然松懈下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强撑着向周显道谢后,回到屋内。
叔父今日虽被暂时逼退,事情绝不会就此结束,怕陆大人受到牵连。
她快步回到屋内,铺开一张素笺。
“叔父铩羽,然其怨毒尤甚,恐生不测。言及家父遗物,似有所图。刘家催逼更甚,恐非仅为冲喜。妾身恐累及大人,万望警惕妾身忧其狗急跳墙,行极端之举。万望大人警惕,早作绸缪。韵好拜上。”
苏韵好将信用蜡封好,递于门口周显:“谢周侍卫相助,烦请您将此信,速交陆大人,事关重大,勿失勿忘!”
周显深知今日院中风波险恶,再看苏姑娘凝重的神色,不敢怠慢,接过信贴身藏好,重重点头:“姑娘放心!”随即飞身上马,向察院疾驰而去。
陆泊新处理着堆积入山的公文,应对同僚攻讦让他感到甚是疲惫,他闭了会儿酸胀的眼睛。
门被推开,是吴幽,他身后跟着有些焦急的周显一同进了门。
陆泊新便睁开眼,看向周显,问道:“王爷有事?”
“不是王爷的事,”周显抱拳行礼,语速略快:“属下奉王爷之命,暗中留意榆钱巷动静。今日午后,苏大富带两名持刀凶徒闯入苏姑娘院中,意图行凶!幸得属下及时赶到制止。苏姑娘受惊,但无大碍。此乃苏姑娘托属下转交大人的亲笔信。”
他双手奉上一封带着蜡封的信笺。
陆泊新眼神霎时一凝,他迅速拆开信。
看完,他立刻站起身,他握了握拳,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变得更加幽深锐利。
他放下信纸,看向周显,道:“周侍卫,请代我谢过王爷援手之义。苏姑娘处,还请你暂加看顾,以防宵小再犯。泊新即刻去寻对策。”
周显抱拳:“陆大人放心。王爷有令,属下会加派人手,确保榆钱巷无虞,告辞!”
他转身大步离去。
陆泊新立刻对吴幽沉声道:“备马!去沈府!快!”
“是!” 吴幽领命飞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