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自从学医后,阮初辞能出去赛车的机会并不多,但偶尔还是会放松一下,“哈雷,杜卡迪都会开,一般会改色膜,坐垫,当然还有静音排气。”
“喜欢漂移还是走线?”
“走线稳一点,漂移更帅,看心情。”
弯道漂移,那是他们曾经最喜欢一起挑战的项目。
“什么赛道?”
阮初辞愣了下,心中所想,好像被人点透了一般,可现在的孟时原并没有记忆,只是巧合吧。
她不假思索回答,“弯道。”
车场不是很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半小时就到了。
抵达后,阮初辞望着外面,车场视野开阔,银灰色沥青赛道宽阔平整,路沿与防撞护栏无限延伸至消失点。
赛道两侧立着高耸LED计时大屏与赛事灯架,一旁的主看台层层叠叠向上延展,金属架构恢弘大气。
他们一进来,就能听到引擎轰鸣在赛道回荡,激烈澎湃的赛事正在进行。
阮初辞不免有些心痒难耐,目光盯着大屏看赛事。
这时候,旁边来了几个工作人员跟孟时原聊天。
“孟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听语气,应该都是很熟悉的人,或者可以说,孟时原应该是经常来。
他回答也很娴熟自在,“今天刚好没事,就过来看看。”
“都多久没看到你了,说吧,今天想怎么玩?”
“再说,你先忙。”
“行。”
那些人离开之后,孟时原看向旁边的人,目光落在她直勾勾盯着屏幕的侧脸,以及手指无意识蜷缩的动作上,“要不要去选车?”
阮初辞目光回落到他身上,“好。”
只是,两人刚到车场,背后就有人喊孟时原,“原哥?!”
这声音……阮初辞仿佛能从回忆中抽丝剥茧提炼出某个人。
孟时原已经回头,看着对方,“老邓头。”
两人熟络对话交流,阮初辞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只能僵硬回头。
邓鹤过来时,就好奇孟时原身边的女人是谁,刚才也一直在看,只觉得背影熟悉。
这会对方回头,终于看清楚真面目,他表情瞬间僵住,惊疑不定之后,又恢复平静,只是过于生硬。
孟时原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还在给两人做介绍,“初辞,这是老邓头,我的发小。”
“老邓头,我刚认识的姑娘,阮初辞,以后多照顾着点。”
相比较孟时原的坦然淡定。
阮初辞跟邓鹤之间气氛僵硬,一个尴尬内疚不知如何面对,另一个则是不想也不愿交流。
邓鹤太过于清楚当年阮初辞多么决绝狠心,也无比知道孟时原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现在怎么也不想看到两人同框的画面。
兜兜转转怎么还是跟阮初辞重逢了,当年被折腾掉半条命,现如今难道还想重来一遍?
但现在的情形,他不想表现得太过异常,也不能让原哥发现什么端倪,好不容易他什么都忘记了。
没有了当年的记忆,阮初辞的地位也就没那么稳固了。
最终,邓鹤不情不愿说了句,“你好。”
然后没等阮初辞说话,就又和孟时原聊起来了。
因为她当年抛弃孟时原的事,阮初辞知道邓鹤看不惯自己。
所以能接受他现在的态度,意料之中,心里也没多大落差,反而因为他的不待见,还好受了些。
当年的事,毕竟有她的原因,邓鹤为孟时原打抱不平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