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辞下意识反驳,“当然不是。”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那种局限女性的裹脚布思想,只是没想到,孟时原会突然说起那个不存在的发展对象,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总会落入下风。
就像现在,他稀松平常提起,反而让她刚才的拒绝显得过于刻意。
甚至有种错觉,对方似乎知道她有意躲着他,不管怎样,话说到这份上,只能应下,“好吧,听你的。”
孟时原冲她展露一个毫无心机的笑容,抬了下胳膊,指向落地窗旁边的餐桌,“喏,过来吧。”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笑时多让人稀罕,勾起的桃花眼自带磁力吸引人,这样的风姿,说迷倒万千少女也不为过,可惜她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深吸一口气,“嗯。”还是遗憾自己没能快速走出这间办公室。
跟上次一样,饭盒里面是各种营养都有的健康饮食,而且还是两份,不知道严特助是得了老板的授意,还是自作主张准备的。
事已至此,阮初辞看着碗里的藜麦饭,开始夹菜,牙齿咬着芦笋,吃着脆脆的。
孟时原先喝了口蓝莓汁,放下杯子时,跟她闲聊,“还是没把我当朋友,有发展对象都不告诉我。”
他这是在抱怨她没提前告知,那是因为他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他,还是被临时随口杜撰当挡箭牌的。
其实若不是田恬那一出,这件事本不会被他知道,想到那句“过目不忘”……庆幸他没有记忆,要不然她真会抬不起头,社死到钻地缝里。
还好,情况没那么糟,不管现在要不要拉许牧良出来挡,她都必须认下这件事,至于人选,她其实并不想将任何人牵扯进来,反正又不是必须拉出来遛,不出现也能少点麻烦事。
“你也没问啊。”阮初辞干脆将问题丢给他,实在不想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表情也稍显冷淡,不欲多说。
本以为对方会因为她的态度讪讪闭嘴,但她想错了。
孟时原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甚至似乎很享受她的不客气,就好像刚刚不是碰了钉子,而是吃了颗糖,被取悦到了一样,“那现在能跟我说说吗?那个人哪里好,能让你下定决心。”
看样子,他是铁了心刨根问底,阮初辞也只能开脑洞编故事了。
“不能说多好,就觉得合适,其实人无完人,我自己也没有多好,就凑合过。”这样听起来就是搭伙过日子,一心成家,完成现阶段任务。
普通点,随大流,不是什么新奇的故事,也就没有继续问的理由了。
孟时原将鳕鱼送进她碗里,“就这样?”
“嗯,没什么特别的。”筷尖扎进鱼肉里,阮初辞低头,唇间溢出一丝浅叹,很轻。
“你同事说,他模样很好,我也想认识一下,方便带出来见见吗?”
上次是许牧良,这次又来,教训没够,阮初辞不可能再给自己挖坑,“他工作很忙,没什么时间。”不给任何机会。
难得这次,孟时原没再坚持见面。
只不过,他还有一堆问题等着她。
诸如此类……在哪里工作,年龄多大,性格怎么样,喝不喝酒,抽不抽烟等等……一派娘家人的作风。
阮初辞有种错觉,这一刻,他像她妈。
还好,提前做了功课,台本早已备好,现在就等着脱稿了。
台词没有往许牧良身上靠,因为家人的缘故,她不想拉他进来淌这趟浑水。
听完,孟时原还颇有耐心做了总结,和听后感,“挺好,律师,又是旧友,既不抽烟,也不喝酒,生活习惯好,确实像个好男人。”
终于不再问了。
阮初辞歇了口气,这才安心吃饭。
“初辞。”
“嗯?”
孟时原又抛出问题,“你吃饭的时候,都喜欢把菜跟米饭拌到一起吗?”
看了眼碗里山药跟饭匀到一起的松软颗粒感,阮初辞答,“是啊,怎么了?”
“那很奇怪了,我记忆中好像有谁也喜欢这样,说不上来,每次这种感觉,都是跟你一起才会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总觉得你很熟悉,就像梦中见过一样。”
阮初辞看他眼中的神情,七分认真,三分疑虑,有种错觉,他是不是快想起来了。
吞咽了下,指尖握筷子的力道加重,小心翼翼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知道,我也觉得很莫名其妙。”看样子他不像想起了什么。
那些沉甸甸的回忆,想起又能如何,徒增烦恼。
还是不能让他起疑,反正也不是真想起来了,干脆当个乐子说出来最好,阮初辞表情认真,假装出言暗示,嘴角却勾着,一本正经玩笑,“是吗?也许……我们以前就认识呢?说不准,还关系匪浅呢。”
眼前的人,丹凤眼直勾勾看他,端的是严肃认真,但语气却在克制什么,粉唇也浅浅漾着,明显在逗乐,整个人又正经又生动,孟时原指腹轻轻摩挲筷沿,喉结难以克制滚动,声音哑涩,“知道你是在玩笑,要是真认识,你早就跟我坦白了。”
坦白……哪里还有坦白的必要,现在这样就挺好,他们之间本该如此。
阮初辞表情收敛,垂下眼帘,低头夹了块南瓜放进碗中,“是,我们当然不认识。”
“你当时是在哪所高中念的?”
若是如实回答恐怕就露馅了,坚决不能说出自己的学校,刚好这时候,阮初辞吃到一大口南瓜和米,因为没认真嚼就吞,梗在喉咙,顺利将自己噎到,“嗬、嗬……”
有人动作很快,一杯水送到她嘴边。
阮初辞顺手接过,刚喝一口,不经意抬眼,就看到孟时原正用一种极为关切担忧的表情看她,就像多年前一模一样,但那个时候他会说一句,“宝宝,再不小心点,我嚼烂了喂给你。”
这话特别混,但又威慑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