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很爽快倒酒,顺便给阮初辞的杯子满上。
只是,不知道是气氛好,还是大家喝到了兴头上,这个刚敬完,那个又起身敬,其他人只能不停喝,一圈下来,已经八九杯下肚,桌上的酒瓶基本都空了。
有人开门招手喊服务员,很快又上了新的。
阮初辞看到有人给孟时原单独敬酒,他也来者不拒,基本都喝了,似乎心情不错。
这样一来,他喝下去不少酒了,阮初辞不知道他现在酒量如何,记得从前并不胜酒力的。
“孟总喝酒的时候好性感啊,阮医生你看他的喉结,上下在动,都说那里代表男人的……”
阮初辞听不下去了,这姑娘明显喝多了,“嘘……”
她们在孟时原斜侧面,中间隔了五六个人,料想对方听不到,但说这种话,还是心虚。
雅雅酒意发作,迷妹形象昭然若揭,突然起身,端着酒跑过去了,不知道在说什么,孟时原礼貌回应了一句。
阮初辞想拉都没拉住,真担心她色胆包天,一不留神祸从口出。
等到人回来的时候,就见她神清恍惚,走路都有些不稳,显然是真醉了。
阮初辞扶了她一把,雅雅顺势趴在她耳边,说话还喷着酒气,“刚刚借着酒劲问孟总,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你猜他说什么?”
还真是酒壮人胆,这都敢问,不过还好不是大逆不道的话,“他说什么了?”
对于答案,阮初辞只是随意听着。
雅雅闭着眼,慢慢吐出几个字,“他说预备今年结婚,到时候就见分晓。”
结婚?据她所知,孟时原现在还是单身啊。
今年?还有六个月,来得及吗?
只不过这个回答,还真是高明,相当于直接婉拒,但又没那么刻意,又好像在表达他已经心有所属。
雅雅明显被打击到了,“孟总真的要结婚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阮初辞更没头绪,拍了下她的肩膀,“毕竟年龄也到了,结婚是迟早的事,而且你也说了,他啊,看得见摸不着,美好的事物也不是必须要拥有的,不管他结不结婚,你都可以继续欣赏崇拜他,这并不耽误。”
三言两语让雅雅开怀了,“也是,我本来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那我就继续崇拜他好了。”
两人这边闲聊,前面黄主任突然喊,“阮医生,来。”
他旁边的正是孟时原,这明显是让她过去跟对方交流呢。
雅雅笑着轻推了她一把,“快去吧,近距离免费欣赏男神。”
这姑娘,这局再不散场,真要出事了。
阮初辞拿着酒杯过去。
刚走近,就被黄主任拉到他跟孟时原中间,“难得孟总在,阮医生,你跟孟总交流交流,以后还要常打交道的。”
阮初辞万分确定,黄主任并不知道她跟孟时原相亲的事,看来他并不关注院里疯传的八卦。
不知道更好,她不想多说,准备走个流程,敬了酒就走。
但有人比她动作更快,扬了扬杯子,酒液摇荡,定定看着她,“我敬阮医生。”
状况外的黄主任一脸惊讶,“这……”
阮初辞没动。
孟时原已经自顾自跟她碰了杯,“哐当”一声,然后很大方解释,“黄主任还不知道,初辞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我敬她一杯应该的。”
说完,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成分不明,很滚烫,也很危险,语气悠悠,声线放柔,仿佛在跟爱人说话,“初辞,我干了。”仰头一饮而尽。
在场,也就只有她有这个待遇。
阮初辞观察到他耳尖泛红,以及略有些高调,恣意妄为的态度,直觉他已经醉了。
心里慌慌的,只想赶紧远离。
现在孟时原把局面弄得如此隆重,顶着众人的视线,阮初辞硬着头皮,说起客套话,“孟总太客气了,我们做医生的,都是职责所在。”
话落,紧随其后将酒饮下。
然后发现,在场的人还在似有若无往这边瞧,眼里藏着按捺不住的好奇和打量,好像解释不清了。
黄主任怎么也是过来人,很快发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孟总称呼阮医生这么亲近,还主动敬酒,再看看那眼神,肯定有事啊,反应过来,他顿觉自己是老眼昏花了,现在才发现端倪,“还有这种事,我第一次听说。”
阮初辞拿着杯子正准备走,黄主任拦下,“等等,阮医生。”
指了指她的位置,“你的座位被占了,就坐这吧。”
黄主任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然后人东摇西晃起身,“我喝得多,去外面透口气 。”
阮初辞看到自己位置坐了个男的,正在跟雅雅说话,见此,只能无奈先坐下。
只是,脸上火燎燎的视线来源提醒她,旁边的男人有多过分,毫不避讳看着她,无视众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