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她的催促,孟时原总算几口将一碗凉皮吃完,阮初辞正要松一口气准备回去,他又说,“阿辞,有个东西要还给你。”
“什么?”
“车里说。”
那个时候,他已经考了驾照,拥有驾驶的资格,但因为喝了酒,只能让司机代劳。
不过等他们到车里的时候,司机并不在里面。
两人坐在后座,阮初辞一心牵挂着出门遛弯的父母,怕他们回来找不到她,催促着问,“到底什么东西啊?”
“这么急?”
“嗯,我爸妈快回来了。”
知道她最担心父母,孟时原也不再磨她的耐心,从兜里掏出一个面料极少,粉色还带蕾丝边的东西。
阮初辞看他动作,还琢磨着东西不在车里,在他身上干嘛不直接给,绕这么大圈子,但那东西明晃晃的,太过熟悉,她顾不得多想,多看几眼,意识到是什么后,脸迅速涨红成熟透的番茄,甚至有马上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又气又羞,“孟!时!原!”
她一把抢过,揉团在手心,记得明明将这东西扔了,孟时原竟然还捡回来?!他是变态吗?!怎么可以这样!!
那次她来例假,刚好赶上在孟时原家里做作业,没办法,只能拜托孟时原去买新的,换了后,她就顺便将这个带血的扔了,没想到……
孟时原观察她红到耳后根的样子,还有意提醒,“我洗了,很香,你闻闻!”
“谁让你洗了……”阮初辞有种无力感,好想将拳头招呼他脸上。
更怀疑,自己的男朋友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或者不太能启齿的癖好。
“阿辞,别害羞嘛,这多正常,以后我们还要生活在一起,若你这样正经,那岂不是,会少很多乐趣。”
“闭嘴!”阮初辞不想跟他掰扯下去,害怕肺气炸,推车门想走。
下一秒,却被拉回,孟时原搂她腰倾身过来,垂眸时,眼中闪着热切光芒,频繁盯她嘴唇,意欲大胆直接,声音沙哑低沉,开口一字一句钻进耳中,“阿辞,洗都洗了,我是来讨赏的。”
你是讨打的还差不多,阮初辞话没出口,就被他夺走呼吸,后来两人亲得晕头转向,什么都忘了。
直到“咔嚓”一声,亲吻的画面被他用手机记录存档。
而手里的那轻薄布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位置,孟时原收进囊中,名义上说是给她,其实根本没打算还,还当宝一样收藏,说是,要一直留着。
回忆至此,阮初辞还对那晚的荒唐记忆犹新,到现在都忘不了,孟时原酒量不行,喝了酒还会变得无法无天,胆大包天。
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点没变。
就像现在,面对这么多同事,他平日里的那些所谓君子坦荡的分寸涵养,在酒精催化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初辞觉得与其在这里如坐针毡,还不如去外面站岗消食,反正已经吃饱,就等着散场了。
她起身离开,孟时原的目光终于不再如影随形,其他同事也没有再有意无意打量揣测。
之后不久,大家就提议回去了,大多数人已经有了明显醉意。
出来的时候,勾肩搭背说着掏心窝子的话,也因为这场聚会,整个项目的人都更近了一步。
阮初辞扶着雅雅,她现在说话都不利索,“阮医生……你怎么在晃啊?”都是醉言醉语。
“你站直了就不晃了,对了,你怎么回?”
“我……搭同事的车,顺路。”
那个同事,正是刚刚跟雅雅说话的人,他们叫了代驾,很快就离开了。
黄主任是老婆来接的,临走前看了她一眼,又下意识往后面的孟总身上瞟,“阮医生,那我先走了。”
“好。”
其他的人都默契三三两两离开,好像没人问她住哪里,顺不顺路,怎么回。
不是被孤立,阮初辞心里明白是为什么,低头在手机上叫了车,但大概因为这边路况紧张,又是晚间高峰期,没那么好等。
到最后,她身后只剩下孟时原跟严特助。
这俩人不走的理由,她想不明白,明明是开车过来的,完全可以叫代驾。
害怕是自己耽误了他们,阮初辞回头直视严特助,并不打算分给旁边的孟时原,“我车马上就到,你们还不走啊?”
严特助一本正经,“要看着你们每个人上了车,孟总才放心。”
果然是这样,阮初辞试图劝说,“其实不用的,我自己等就行,很安全。”
“公司要对每一个人负责。”对方态度不容置疑,没得商量,阮初辞只能作罢,也不打算跟旁边真正能做主的人沟通。
孟时原自始至终不发一言,旁观她的一言一行,仿佛局外人,但眼睛却没片刻耽误,专注侵略在她身上,执着、刻意、直白、大胆,喝了酒的他就是这样,让人没辙,若是去理论,恐怕最后是她招架不住。
阮初辞背对他们,只觉得后背火燎燎的,看着不断汇入又离开的车,却没有一辆是来接她的,明明是宽敞的街道,却让人愈发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