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阮初辞还在熟睡,耳侧手机铃声响起,不是闹钟声,所以拽不醒她。
将被子拉起盖住耳朵,翻身继续睡。
铃声喧闹无果后,终于自动挂断,只是下一秒,又自动续上,孜孜不倦发威。
阮初辞无奈,胳膊从被子探出,摸索找寻罪魁祸首,因为昨晚喝了酒,加上睡得晚,脑袋还没完全清醒。
“喂?”接起的时候,声音有气无力,很虚弱。
“小初,我马上到楼下了,想吃什么,妈妈去买。”
听到母亲的声音,阮初辞思绪从梦中拔出,将问题反复过滤,推算出一个结果,迷迷糊糊回答,“粥……油条。”
“好,妈妈去买。”
挂了电话,阮初辞准备继续睡,大脑却已经开机,昨夜的一切,像拼图一样,碎片一点点完整。
沙发上混乱不堪的画面……胸肌……手感……触感……
“腾”一声,人从床上弹起,比哪次仰卧起坐都快。
妈妈要来,而现在孟时原还在她家……
如面临世界末日一般,顾不得现在形象如何,头发多乱,有没有眼屎,趿拉拖鞋,飞一般的速度冲到客厅。
然后就看到孟时原已经醒了,他正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昨晚胡乱脱下的皱巴衬衣,表情很嫌弃,似乎不想再继续穿。
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过来。
两人对视,阮初辞看他因为刚醒,平常打理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散落在眉眼间,增加了几分慵懒气,比工作中的他,平易近人很多,往下看,胸前的腹肌紧实硬朗,暴露天光之下,而且因为白天光线好,看起来更加清晰有型。
如果是往常,她一定会立马转身,不多看,还一定坚持让对方赶紧穿上衣服。
可现在,顾不得思考太多,生怕一会母亲来看到这样让人误会的场景。
目光自动屏蔽脖子以下的部位,也暂时忘记了昨晚两人还在沙发上亲密拥吻,大步过去,拽着他的手腕,将人拉起,“孟时原,你快躲一下。”
“躲?”孟时原盯着她脑袋顶竖起的细软呆毛看,毛茸茸的,看起来特别绵软,让人手痒想摸,“为什么要躲?”
他并未动,看着手腕,在她拉扯自己的动作上揣摩,手竟然这样凉,是害怕吗?记得以往她没有这个体寒毛病。
而且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这个时候,她不该是抗拒面对他吗?
难道是有什么事,重要到比跟他周旋都紧迫。
都这个时候,阮初辞也不废话,楼下买个油条,最多十分钟,现在是半点都不能耽搁,“我妈要来了,你在这,她会误会的。”
说着,就要扯着人往卧室走。
孟时原没动,她话里话外是怕家长发现,明显在跟他划清界限,可眼神里却不是这么回事,一向温水一样平静的眸子此刻布满怯意,仿佛大难临头手忙脚乱躲窜的麋鹿,没了方向。
要不然也不会试图用她的力道来推他走,若他不配合,她就是白费力气。
到底是怎样的父母,能让她这么害怕……
以前只知道她父母也是医生,还一起创办了专治风湿的专科医院,业内小有名气,这都是可以打听到的,至于私底下,并未深交过,他也不是很了解。
现在看她着急害怕成这样,忍不住想探究一二,“解释清楚就好了,清者自清,而且,你不是答应我去爷爷那里扮演我女朋友,礼尚往来,我也可以帮你,现在家里哪有不催的,别客气,举手之劳。”孟时原表现得很热心肠,等她的反应。
阮初辞像拉一棵树一样,对方纹丝未动,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孟时原这么贴心,若不是有当年的事在前,知道父母根本接受不了,他的提议确实还不错。
说白了,换任何人都可以,就是不能是孟时原。
“不行,现在不是时候,我家人很传统,他们不会容许有男人在我这里过夜的。”道理说不通,只能下猛药了。
“呃……”这话一出,孟时原瞬间失语。
阮初辞猜他大概没想过还有这么传统的家长,毕竟现在他们都已经是马上三十岁的人了,还被家里这么管着。
现在也不顾不到那么多了,背上一个老封建的名声也没什么,“所以,看在我帮你的份上,现在能不能帮帮我。”
边说话,她边转头看门口,生怕指纹锁突然有动静。
孟时原好像才把刚才的话消化完,但方向不太对,“我们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不是那个意思啊,虽然着急,但阮初辞不免又想到昨晚的种种画面,只觉得脸在升温,说话也卡顿了一下,“没……什么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还怕什么?”
真是说不清,怕再耽搁下去,人真的要来了,“好了,别废话,快点,来不及了。”
阮初辞干脆再次拽着他走,还好,这次孟时原很配合,顺着她的力道进了卧室。
里面空间很大,除了床,有阳台,有躺椅,还有喝茶区,有书架,但可以遮挡的地方不多,一目了然的装修。
阮初辞扫了一圈,目光定在衣柜上,眼神示意孟时原,双手合十,难得求人,“拜托!”
现在也顾不得衣柜里面有她的私密衣物,看就看吧,反正以前又不是没看过。
孟时原进衣柜前,表情有些复杂,转身看了她一眼,“初辞,我刚才好像记起来了一些,昨晚我们……反正……我会负责的。”
“不用……什么都没发生。”阮初辞连忙摆手,生怕被缠上。
“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根本不会撒谎。”孟时原目光如炬,仿佛可以洞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