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眼巴巴地看着雪苏:“大哥,真的不能给我抱抱吗。”
巨鸟:“是啊是啊……”
骏白在旁边拿蹄子一脚一个:“放肆!这可是大嫂!”
它回过头跟雪苏道:“大嫂,这条蛇是我二哥,叫……”
巨蛇说:“我叫招毛。”
巨鸟立马接上:“我叫盼毛。”
雪苏:“……?”
宵:“……”
骏白:“……”
巨蛇:“老四,跟上。”
骏白拿蹄子捂着羊脸:“……我叫来毛。”
说完后,旁边忽然响起一个细微的声音:“我叫念毛。”
雪苏低头一看,骏白脚边趴着一只穿山甲。
“大哥,这是后来收的五弟。”巨蛇说,“当初骗我们说是山猫,结果长开了是只穿山甲。”
宵看都懒得看它们一眼:“找多少年了,还没找到一个带毛的?”
巨鸟:“找到了我们就不会叫这个名了。”
雪苏有些震撼了。
招毛。盼毛。来毛。念毛。
它们对毛茸茸,真是好深的执念……
再一看,四只妖兽身体表皮都是坚硬鳞甲。
雪苏好像有点理解它们的执念了。
四只妖兽都将他垂到宵胸前的大尾巴盯着。
眼睛里写着,想摸。
雪苏还是害怕。他将尾巴卷起来,裹在宵脖子上,让他像戴着一条狐皮围脖。
“行了。”宵摸摸脖子上的大尾巴,“我有事要问你们。”
巨蛇道:“老三老四,你俩去陪大哥。”
它低下巨大蛇头,凑到雪苏面前问:“大嫂想不想玩滑滑蛇,可以从我脑袋滑到尾巴哦。”
雪苏眼睛一亮。
藏梦谷里有那种高大古木修成的玩具,从顶端可以一口气滑到最下面,狐狸们都喜欢玩。
但它们排挤雪苏,从来不让他玩。
雪苏说:“我,我想玩……”
他还是看了看宵。
宵说:“那你在这里玩。”
他朝巨蛇道:“找些灵草灵果给他吃,不要给他吃肉。”
骏白和巨鸟快要气死了。
这条心机蛇!居然跟毛茸茸的大嫂玩上了!
宵转过身:“走了。”
……
雪苏玩了好几轮“滑滑蛇”。
巨蛇身上鳞片冷硬且光滑,坐在它脑袋上,一下子就能从蜿蜒蛇身滑到蛇尾。
雪苏很喜欢,爬上又滑下,兴奋地玩个不停。
穿山甲见他玩得开心,也跟在后面,往巨蛇脑袋上爬。
巨蛇一眼就发现了。
“老五,”它说,“你不准玩。”
穿山甲眨了眨小眼睛,似乎有些委屈。
雪苏:“让它跟我一起玩吧。”
他抬起爪子,拍了拍穿山甲脑袋。
巨蛇有些嫉妒地看了穿山甲一眼。
“好吧。”它不情不愿地说。
于是,雪苏和穿山甲一起玩起了“滑滑蛇”。
有人一起玩,雪苏更开心了。
他俩都蜷成球状,两个球,咕噜噜的从巨蛇脑袋上滚到尾巴处。
雪苏兴奋地嘤嘤叫个不停。
等他玩累了,就和穿山甲一起,靠着巨蛇尾巴。
“大嫂饿了不?”巨蛇说,“我带你去老四的粮仓。”
它把雪苏拱到脑袋上,顶着他往一处山洞游动。
雪苏张开爪子趴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咕哝一声:“我不是很想吃东西。我想睡觉。”
巨蛇:“吃点再睡吧。老四那儿好吃的多着呢。”
雪苏勉强打起精神,跟它说话保持清醒。
“你们真的叫那几个名字么?”他问。
“没。”巨蛇说,“其实我叫焚江,老三叫伯明,老五叫甲子。”
“当初我们几个都还是小妖,遇到大哥,承蒙他不杀我们,还给了我们不少提点,这才突破眼界和境界,得以晋升一方大妖。”
“每次他来秘境,都还会指点一下我们修行。”
听它讲大人的事情,雪苏就有了些精神。
“大人就是很好呢。”他说。
大嫂怎么管大哥叫“大人”?好生疏啊。
焚江暗暗琢磨着。难道,这是他俩的什么情趣。
焚江说:“大哥一看就是有大气运之人,我们跟着沾了他的光。”
雪苏连连点头:“我也是。”
他本意是赞同焚江后半句话,焚江却自动适配了前半句。
于是也跟着点蛇脑袋:“没错!”
毛茸茸,也有大气运。
真是天作之合呢。
说话间到了山洞口,焚江放下雪苏,自己钻进去,叼了一堆灵草灵果出来。
都很新鲜,灵气充裕,散发出香香的味道。
雪苏捡了个灵果,拿两只前爪按着,低头啃了几口。
他只吃了一半,剩余的吃不下去了。
雪苏打了个哈欠。
“不吃了。”他说,“我要找大人,我好困……”
焚江怕他饿着,便把灵草灵果叼在嘴里,顶着他去找宵。
……
山崖上,宵坐在岩石上。
他将先前和雪苏在地洞中的遭遇仔细地讲了。
“开明兽若竺?”骏白摇摇头,“没听说过。”
伯明道:“听大哥描述,像是天之梦狐遗地的守护者。”
宵手中显出从冰窟中带出的书册:“离开时,冰壁中出现了这东西。”
两妖一起凑过来看了看。
骏白道:“古妖族文字,我们看不懂。”
宵:“哦?那谁看得懂?”
“应该没有了。”伯明说,“阅读这种文字,需要拥有天之梦狐或其属系纯正血脉。”
“但是,梦狐一族如今血脉稀释淡薄,属系……当世也未曾听说过。”
宵明白了。
“还有一个办法。”骏白道。
宵心念一动:“骜枯源地。”
各界一直都热衷于寻访伽奈秘境,大多都是冲着这个骜枯源地。
此地内中有一座宝库,传说容纳有天下间无数至珍至宝。
若是机缘到了,能得以进入,便可取任一之物。
宵当初也进去过,只是他忘了自己所取何物。
骏白点头道:“宝库里应该有可以阅读这种文字的法器。”
宵收了书册:“好。”
正好雪苏还没有去过,到时候,可以让他进去挑一件。
他从储物戒中掏出几瓶丹药,还有秘籍,放在一旁。
“这些你们拿去用。”宵说。
骏白接了过来,晃了晃脑袋。
伯明:“大哥真客气,每次来都记着我们。”
“该为。”宵只说。
说话间,焚江顶着雪苏走了过来,甲子跟在它尾巴后面。
雪苏迷迷瞪瞪看见宵的身影,纵身一跃,跳到他怀里。
“大人。”他趴在宵腿上,摇了摇尾巴。
“玩得开心么?”宵摸着他耳朵问。
“嗯!”雪苏高兴道,“我从来都没像今天一样开心!”
焚江吐出灵草灵果:“就是没吃多少东西,大嫂就说困了想睡觉。”
宵皱了下眉。
他捡了一枚灵果,递到小狐狸嘴边。
雪苏将那果子皮啃了啃,便撇开脑袋。
“不吃了。”他说。
宵将储物戒中的梦神草拿出来,雪苏依旧是吃了两口,也不吃了。
这是怎么回事?
宵摸摸他额头,又捏了捏狐狸爪子,发现雪苏身体温度比平时高一些,但又不像在发烧。
骏白道:“根据我的判断,这种症状是……”
焚江:“是怀孕了。”
雪苏:“……”
宵:“……”
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