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夏:“嗯?”
林珑咳了一声,清清嗓子:“你不是说我爸妈,你爷爷奶奶离婚的时候,欠下了巨额债务?按道理说,你爷爷在银行工作,奶奶在小公司当会计,这些年家里也是小有积蓄的。你爷爷不嫖不赌平时蛮顾家,你奶奶把着家里的财政大权精打细算,两口子几十年盈余下来,怎么都不可能饿着你。林家二十几年后那么穷,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林微夏眯起眼睛努力回想:“好像是说奶奶当年替什么人担保,那人后来还不起钱坐船逃去国外当黑户了,奶奶好惨,就这样背上了巨额债务,爷爷忍受不了奶奶一意孤行害了全家,和奶奶离婚了。”
林珑恨得牙痒痒,冷笑一声:“谁?”
哪个孙子害的她家一夜返贫,姑奶奶我遇神打神、遇佛杀佛!
被她知道是谁,这人的皮都要被她活脱脱撕下来一层。
哐哐哐,突然响起一阵砸门声。
“林珑!”
林玮在外面敲门。
“干嘛?”死哥这么暴力,家里房子难怪以后会变成老破小,再好的房门也禁不住这么砸呀!
“妈刚接了个电话,小舅小舅妈说晚上要来家里吃饭,你骑车去菜市场买点卤味,晚上添点菜。”
林珑:?
死哥又把她当黑奴了,肯定是妈妈接了电话喊他去买卤味。
懒的要死,怪会假传圣旨。
天上轰隆一声,只见雷光,不见雨点,但估计很快就要下雨了。
门外的林玮被这声雷惊得猛一跳,忖了忖,拂手道:“算了,还是我去吧。”
死哥还算有点良心。
林珑:“非得去吗?马上就下雨了,估计雨势还不小。你不是说早上路面满水,市医院抬进去好几个被电线杆漏电电死的人?”
林玮朝天上翻白眼:“天要下雨,小舅要吃卤猪头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每顿饭没猪头肉吃不下去,老妈把他宠得跟什么似的,搞得小舅才是她的正牌好大儿似的。”
小舅是外公外婆的老来子,两老年事已高,安居乡下,这些年一直是徐惠美这个大姐充当母亲的角色,在城里疼爱、关照弟弟,别人是啃老,徐惠来是带着妻儿心安理得啃姐。
林珑腹诽:老天爷怎么不降个雷把他劈死!嘴刁,惯的!
当然,这话她是肯定不敢说出口的,这话要是从她嘴里出来,徐惠美这会儿已经抄着她的锅铲从厨房杀来,把女儿的脑袋捶出大包。
林玮吹着口哨吊儿郎当走了,林微夏还没听过父亲的这版口哨,新奇道:“小姑姑,我爸年轻时候这么暴力、这么该溜子的吗?刚刚门都差点被他卸了。”
林珑哼声:“是喽,也不知道你妈看上他什么。”
“对了,你妈哪位,我看是得提前给未来嫂子避避雷。”
省的娘俩日后跟着林玮天天吃糠噎菜啃豆芽。
“钟楚宁。”
?
那不就是昨晚林玮的约会对象?
徐惠美何许八卦人物也,一早就看出来儿子最近有苗头,好大儿每天出门前都要在卫生间磨叽半天,不是往头发上精心刮摩丝,就是偷林进善从国外带回来的胡须水用。
小泼猴是逃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的,徐惠美跟电厂的老同学一打听,就知道了儿子最近和一个外地姑娘钟楚宁走得很近。
蔓城婚嫁约定俗成的是内部消化,不兴娶外地、嫁外地,但架不住老同学把钟楚宁这姑娘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年纪轻轻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第三年就得了工程建设领域的最高奖鲁班奖。
徐惠美的毛被捋的顺顺的,心里已经很是认可钟楚宁。
王侯将相还宁有种乎呢,老林家的第一个外地媳妇,如果好大儿有福气的话,他们林家讨定了。
林珑掐指一算,距离2026二十八年,宝贝侄女如今17岁,林玮这是比抗战八年还漫长,才追上人姑娘啊?
算了,都用不着她避雷了。
改天可以去见见嫂子,顺便打打小报告,谁让林玮整天把她当黑奴整。
她要告到中央,告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