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哥看来已经提前观察出苗头,提前撤离战场回房间了。
此地不宜久留,林珑决定溜之大吉,把采买好的东西搁到客厅的斗柜上,随手抱走一罐麦片,便钻回房间。
嘿嘿,多出来的余额,她买了一些小零食放进裤子口袋了,保证天衣无缝谁也看不出来。
窗外的雨敲打窗檐哩哩啦啦,奇怪的是,这一次她仍旧联系不上随身听里的林微夏。
坐在书桌前,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雨,林珑呆呆地放空双眼。
难道雷雨不是双向传输声波的必要条件?
随身听一直机械地播放磁带音乐,不知道就这样发了多久的呆,直到遥远天边的闷雷把林珑震得浑身一激灵。
嗞嗞嗞——
随身听终于卡顿出了熟悉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林微夏急促的呼吸声。
“小姑姑,你在吗?”
林珑竖着耳朵仔细听对方:“在。”
对面的背景杂音里有一道清晰的雷声。
林微夏紧张道:“都打听清楚了,我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了!”
“徐惠来!”
“那个人是奶奶的亲弟弟,在外面欠了一堆债,骗奶奶去给他担保,徐惠来这个坏蛋还不起账,自己拍拍屁股偷渡走了,坑死奶奶,坑死我们一家了!”
“小姑姑,我爸都恨死这个人了,刚刚提起这个人的眼神,凶得比饿狼都狠,我从来没见我爸这样讨厌过谁。”
“……咦,小姑姑,你还在吗?”
窗台上的玻璃倒映出林珑一张苍白的脸,讽刺的是,害他们全家心惊胆战过了二十几年背债日子的罪魁祸首,居然此时此刻正在他们家,堂而皇之的蹭饭、看电视、吃西瓜。
手边是刚刚冒雨给小舅一家采买的礼品时,顺势为自己争取来的一罐麦片。
人家要拿走的可是一大袋零食和麦片,而自己手边这孤零零的一罐麦片,多少有点太过讽刺了。
还麦片?给屁吃还差不多!
林珑气得手背青筋都暴起来,走,掀桌!砸别人的饭,让别人无饭可吃!
“小夏,接下去的画面少儿不宜,晚点再跟你联系。”
“?”
“徐惠来这人渣今天正好来家里蹭饭了。”
“……那很刺激了。”
林微夏不嫌事大,咬牙切齿道:“小姑姑,你可千万不要悠着啊!”
害他们全家过了二十几年清贫如洗的日子,这种人怎么能放过呢!
接下来林家发生的一幕,让客厅里的徐氏姐弟看得目瞪口呆。
林珑气汹汹从房间甩门出来,当着徐惠美、徐惠来的面,把刚刚冒雨从超市买回来的所有零食和麦片,一件件、一样样全部撕开包装毁掉,饼干捏碎、薯片袋子砸暴、奶糖包装纸全拆了,麦片直接撬开罐子,舀起一勺就往嘴里塞,又把吃过的勺子扔回罐子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彻底不让外人沾半毛钱便宜。
徐惠美捧着脑袋,连名带姓地惊叫:“林、珑,你鬼上身了?”
“见鬼了,这死孩子,抽的什么筋,发的什么疯!”徐惠美眼睁睁看着一大袋东西被糟蹋掉,一边心疼,一边咒骂,“真是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养了你这么个女儿!”
“这些都是周末要带去给你表弟的!”扭脸又和徐惠来连连抱歉,“别跟这死丫头计较,不懂事,人来疯,回头我再去超市买一袋让你带回去给铭铭。”
林玮不知什么时候倚在房间的门框上,冷冷扫了一眼脸色难堪的徐惠来,冷笑道:“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小舅昨晚赌球赌输了好几万,刚刚在厨房里偷偷跟你借钱,你当我们都不知道?”
林珑:?
还有这一出?
赌输了几万?这年头几万都够一户普通人家好几年的花销了!
徐惠来这鸟人胆子是真大,一晚上输掉好几年工资,难怪今天下雨也要上赶着来蹭饭,原来是老套路来家里借钱。
睨着满地狼藉,林珑脸上浮出森寒的冷意。
是咯,谁让他们一家不好过,那就都别好过。
咦,不对,刚刚撬开的麦片罐子里怎么有一张红色卡片?
看一眼,再看一眼。
林珑的眼珠子都快看掉出来了。
一张印着“特等奖”三个大字的红色幸运卡片!
心脏咚咚咚,都快跳出胸腔。
幸好今晚撕破脸砸场了,真是差点就让徐人渣一家过上了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