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还有73天时,向宁要去A市参加数学竞赛。
“不是。”向成眼睁睁看着向宁把自己手里的钥匙拿走,不可置信道:“你来真的?你要把我锁家里?”
“嗯。”向宁点头。
“你出车去竞赛凭什么锁我啊?”向成难以理解。
“我不在家,不放心你。”毕竟他在家向成还能带别人回家,要是他不在,保不齐能发生什么事儿。
“怎么我是脑袋不好还是身体残疾啊?”向成瞪他,“你不在家我自己在外边儿活不了?就得把我锁起来?”
向宁捏着钥匙小声辩解,“......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向成见他攥着钥匙不撒手,试图挣扎,“那可是一个星期啊。”他比了个七的手势,“七天,七天啊,我吃什么?”
向宁抓住向成比心的手,放在嘴边亲亲,“我买了菜,都放在冰箱里了,你想吃什么自己做。”
“我那八大菜系的厨师呢?”向成嘴角抽搐,“人家搞囚禁都是住大别墅几百个保姆厨师伺候着,你倒好,你他妈用我买的房子关我,还他妈让我自己做饭?你信不信我给你卡停了?”
向宁无所谓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去收拾书包,面无表情,“哦,停吧,反正这考试也就加二十五分,我要不要都一样。”
“……”
向成见硬的不行,索性改变策略。高大的身躯在向宁脚边蹲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他的衣角扯了扯他,放软声音,“陛下,A市路途遥远,你难道不需要臣贴身伺候吗?暖个床什么的?”
向宁宛如断情绝爱,看都没看他一眼,冷漠地抽回自己的衣角,但收拾书包的手不自觉放慢了。“朕封闭培训,爱卿留此监国吧。”
向成反抗无效,只好认命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开始帮他收拾行李。
“秋裤带着,早晚温度低。”
“这套床单被罩也带着吧,集训宿舍的怕不干净。”
“枕头,被子,拖鞋,还有毛巾......”
“哎你那宿舍有吹风筒吗?”向成从卫生间探出头,一手举着吹风筒,一手抓着洗头膏。
本来只想带个书包出门的向宁:“......"
“不知道。”他拉上书包拉链。
“那带着吧。”向成拿着东西出来,弯腰一件一件清点行李箱里的东西,清点完突然一拍脑门,捞起向宁的书包走进厨房,从零食柜上抓了一把小面包塞进去,“带点吃的,坐车四五个小时呢。”
“......学校统一订饭了。”
“那也带着,万一学校订的不爱吃呢。”向成不容拒绝地把书包扔给他。
最后,向宁看着镜子中,前面挎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健身包,后面背着一个高出肩膀的书包,手里还拿着一个二十四寸拉杆箱,拉杆箱的杆子上还挂了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的自己,陷入了沉默。
“你怎么唠唠叨叨跟老头似的。”他抬头目光幽怨地对上向成的眼睛,“你真的只有二十五吗?”
“你怎么说话呢?我关心你还关心出错了?”向成瞪他,随后又摸了摸人脑袋,“知足吧你,我对我亲儿子都不一定这么上心。”
向宁的眼神变得危险,“你还想有亲儿子?”
“……”
“不敢,一个我都应付不来。”
向宁眯眯眼,“能应付过来就要了?”
“......”
向成望天花板,“你快出门吧,等会来不及了。”
“亲一下。”向宁转过身扬起下巴。
向成从善如流地低头在他脖子上亲了湿淋淋的一口,发出响亮的声音。刚要抬头,一只手却按住了他的后脑。
“用点力。”
向成轻啧一声,倒也没拒绝,重新俯身,用牙齿在刚才亲过的地方轻轻研磨,咬出一圈浅浅的牙印。
“咬出血。”
“......”
向成无语地抬眼看他:“我没你那么变态。”
他双手扶上向宁的肩膀,想借力抬起头,谁料按着他的那只手忽然加大力气,愣是让他的嘴唇更加贴紧了那块皮肤。
“咬吧,哥,我喜欢。”
......什么癖好。
向成垂下眼皮,叼起那块微微发红的皮肤磨牙。他没有咬人的经验,尝试了好几次都下不去口,直到感到后脖颈上有一只手骤然发力,力道之大好像要捏碎他的骨头,他才眼一闭咬了上去,尖牙刺破皮肤,尝到一嘴血腥。
向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松开手桎梏向成的手,挽起袖口,亮出干净的手臂内侧,递到他的唇边,“这里也要。”
向成皱了皱眉,他不太习惯血的味道,“一个不够?”
向宁解释,“脖子上的是给别人看的,这里是给自己看的。”
“啊…...”向成不太理解向宁的想法,但是反正已经咬过一次,再咬一次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他握住向宁的胳膊,低头找了块避开青色血管的地方,张嘴咬了下去,鲜血很快从齿间渗出,他松开牙齿,抬眼的瞬间撞上了向宁的视线——
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瞳孔深处翻涌着近乎狂热的痴迷,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向成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好了。”他下意识后退,抬手想要擦去唇上的血迹,却被向宁轻轻拦住。
向宁向前一步,温柔地舔去他唇上的血丝。
学校统一包了大巴送学生到高铁站,向宁推着行李走到校车前时,本来靠在车门上抽烟的司机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把烟叼嘴里过来帮他放行李。
“嚯,东西带得挺全啊。”司机掂了掂分量,利索地把箱子塞进车厢。
向宁从脖子上取下撑得拉链都要爆开的健身包,神色平静,“嗯,都是我哥收拾的。”
上车后,他站在过道里寻找空位,忽然看见一只手臂在朝他挥动。
“学神,这儿。”
是他同桌,原本他同桌的成绩只能考个中上游学校,这几个月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学得昏天黑地废寝忘食呕心沥血,愣是给他追上来了。
他们的关系虽说算不上特别亲近,但是毕竟在紧张的高三生活里做了一年同桌,总有几分战友情谊,何况这次他们班出来参加竞赛的只有他们两人,因此挺自然地就结伴一起。
向宁走过去,把书包塞进座位下方。车里暖气开得足,他坐下时随手拉开卫衣拉链,扯了扯领口透气。
段封正要开口搭话,目光不经意扫过他脖颈。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卡住,硬是憋回去了。
向宁没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满脑子都是向成刚才咬他时的表情。
低头咬下来时微蹙的眉,抬起头时唇上那抹刺眼的鲜红,以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和脆弱。
这画面让他几乎瞬间就有了反应。
他不喜欢他哥平时对他游刃有余的态度,更喜欢他哥因他而失控。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想囚禁他哥,毕竟他连手机都没收,只要他哥想,随时可以找人来开门,他只是在试探,看他哥对他的接受程度到底如何,也想让他哥提前适应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这样循序渐进,等到那一天真的来临时,他哥才不会太意外,也不会太难接受。
他爱他哥,爱到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他哥。
任何其他落在他哥身上的目光和眼神,都让他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