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皮肤肌理与细微的绒毛,甚至是瞳孔的花纹,腿上麻与痛骤然降临,浑身肌肤像千百根针扎着,痛到发热,痛到他忍不住闷了一声,“好痛,李念月,你给把我压麻了。”
听到这话,那根一直叹气的手指抽会回来,看来刚刚喂下去的药不是毒药。
她不好意思地收回手,露出欣喜的笑容,顺便将手心中的灰尘拍打下来,“太好了,你醒了,我还以为你……不说了,你快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得赶紧回去,回去晚了孟道长他们找不到该要着急。”
李念月靠在对面,兰小雅嘴里冒着酸,酸到嘴里的要吃发软,“你给我吃什么了,这么酸。”
当然是程序给的灵丹妙药,不过她要说出来,兰小雅肯定不信,这小心眼子肯定会觉得她一定偷偷用了妖力,然后在良心被狗吃之后想着剖丹,半夜三更,夜深人静就拿出来独自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李念月胡诌,“我身上刚好有药可以缓解毒素,你中毒吃它最好不过,是药三分毒,以酸攻毒,你看,你这不是被醒了,出去找点糖水喝就好了。”
兰小雅静坐,靠着树背,她在说谎,他之前与蛇妖交手染上了毒,这种小毒根本不可能影响到他,他的指尖浮现蓝光,转瞬即逝,除了刚刚被酸涩引出几声疼,忽略面色越变越苍白,兰小雅彻底安静下来,双眼紧闭,体内的灵气横冲直撞,一点也不安分,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拳。
刚刚自己好像被梦魇住,体内的平衡被打乱,汗水从脸上一路滑下,兰小雅暗中使力想靠着野蛮的方式将气归位,以他会在丹田里催出一股气流,相当于捆绑住淘气是灵气,以一种霸道蛮狠的方式强迫它归位。
今日却失灵,兰小雅使了好几次,灵气不仅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老实回归到原来的地方,反而像石子扔进池塘,溅出一圈又一圈水花,最后一次,他心一狠,正准备加大气流迫使它们归位时,李念月突然被脚旁的八腿红眼,大小和仓鼠的蜈蚣吓得尖叫。
她刚刚一睁眼,一只这么大的蜈蚣趴在旁边,自己宁愿被狗追也不愿意被这种腿多的变异生物纠缠。
红眼蜈蚣向她爬来,中途又停下来,李念月捂住刚刚起伏不定的胸口,才要松一口气,气还未松完。
它似乎在空气中闻道恐惧的味道,八条腿上下交替 ,在地上留下蜿蜒的爬行痕迹,眼看就要爬上腿,李念月忍不住跳起来,一只手拉起兰小雅,又赶紧往后躲,大叫不要过来,她甚至已经在心中想着把兰小雅当成人肉盾牌,挡在前面。
原谅她从小就怕蜈蚣。
何况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蜈蚣。
“它走了。”
兰小雅道,“如果你怕蜈蚣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就掉头回去,杨花湖中,蜈蚣还算比较可爱的。”
他伸手用袖子擦擦脖子上的冷汗,李念月紧紧拽住他的袖子不松开,他一瞧,旁边这人还沉浸在恐惧中。
他欲将袖子不动声色抽回来,无果。
“除了蜈蚣,还有什么?”李念月虚心请教,提前有一个心理准备不会有错的。
兰小雅难得好心一会,道:“各色花纹的水蛇在水里打结,可能把几只蛇头结在一起,也有可能把尾巴结在一起。”
一听,浑身汗毛竖起,李念月咬着下唇, “还有呢?”
兰小雅想想,“还有水蜥蜴、水千虫、水蜘蛛、水蜈蚣、还会呀一些十几条腿的、身体一截一截的小虫,还有一些我想不起来了。”
他满脸无辜。
李念月捂住心脏,看着手上这条珍珠手链,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要贪残,啊啊啊,拿人手短,她绝望道:
“谁来救救我,有虫就算了,怎么还有蛇,我最讨厌滑溜溜、冷冰冰、身上长满坚硬鳞片的长条生物,它们不仅很冷,走路的样子还很吓人,想到打成一结,几个头几个尾巴,搞不好还会见到蛇吃蛇。”
兰小雅道:“滑溜溜、冷冰冰、有鳞片有什么好怕?”
他刚刚用蛮力逼迫失控的灵气归位,气四处逃散,他一咬牙,嘴里的腥味盖过酸味,李念月缩在一边,疯狂摇头。
爱是复杂的。
李念月知道有人喜爱爬行动物,蛇也算宠物,可她就是天生害怕,“我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这是一种定向审美。
她管着叫做特性,就像她很喜欢毛茸茸或者可爱的小东西。
就像露露,一颗透明水珠凭空给自己捏造五官,像修仙界的灵宠。
“刚刚那只八腿红蜈蚣背上长满毛,也是毛茸茸的,而且它并不伤人,见到你害怕就躲起来,这是八腿红蜈蚣的特性,而且它平日以吃害虫为胜,也算造福周围草木,性格呆傻,一般不过攻人。”
李念月:怎么回事,她突生愧疚。
他又嫌弃不够,补了一刀:“你刚刚伤到它了。”
看出兰小雅想讽她,李念月避开话题,露露冒出来,“你怎么比女孩子都白?”
以前也没有见他这么白,难道他也有偷偷用类似于美□□华的护肤品。
兰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