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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染黄半边天,窃妖盘的指针不停地三百六十度转,孟约在林间绕了大半圈,他走到东,指针指到西,等他走到西,指针又指到东,东西南北被他们走了三遍往上。
谈生随便找个石头蹲下,双手抱头,最后得出结论,“这个窃妖盘不会坏了吧,阿约。”
窃妖盘成八角形,上面用繁体小字镌刻,小字分为十二支,对应妖的四脉,水火土木,金黄色的小字明灭不决,它是沧海镜妖归寂后留下的最后一缕生魂,可以显现妖力。
此物难得,孟约手中的窃妖盘是孟家祖传,百试百灵,看着指针犹豫不决,他不停地换位置,眉头皱起,将妖盘上下颠倒,“不应该啊。”
风吹树林,发出颤抖,孟约静下心来,捉妖人可以感知妖力。
谈生补刀道:“没有妖力。”
果然没有。
“我们回去吧,也不知道那俩位跑拿去了,半天不见人影。”
谈生面露忧色,孟约笑道:“不担心,李姑娘跟着兰兄,我很放心。”
没准,俩人还能破镜重圆,疏通心结,眼下让他忧心的是此地怪异,妖气时有时无,附近还有庄稼人家,地处偏僻,很难让人注意,就怕妖作祟时已晚矣。
扑通——
这一声巨响打破了柔和的风声,谈生跳起,向着声源处望去,“好像有人从山上滚下去了。”
孟约面色大变。
小路间,不规则地石子路被踩踏出起伏的音响,衣服被烘干穿着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李念月心满意足走在前面,她脸上的笑和兰小雅的黑脸形成鲜明对比。
走到尽头,一棵大松树挡住去路,李念月换个方向继续走。
等俩人穿戴整齐后,兰小雅忘记回来的路,李念月自告奋勇,让他跟着自己走,当时带着病号,她也没有分心留意周围环境,只能当无头苍蝇,选择最朴素无华的方式一条条路排除。
她甚至用到了数列组合,根据不同的、算上中间的分路,她们大概要试二十六条小路,就在她准备开起第六条路时,兰小雅挡住去路。
李念月鼓励道:“别放弃,坚持!”
“但愿。”他吐出俩字。
李念月绕了一条又一条,气喘吁吁坐在地上,拿起石头简单画了路,随后又叉掉几条,不停地走动让她身上起了一层薄汗,她用袖子随意一擦,将额前的碎发绕到耳后,“还剩……最后三条,那我们先走最远的一条。”
此时天已黑。
她伸手一指,兰小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羊肠小道远处似乎闪着灯火,吹过来的风带着凉意,撩起肩上的长发。
“为什么是最远的一条?”兰小雅道,“因为那条路上有灯火?”
他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