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段扶安侧头,朝温柔笑笑。
一瞬间,温柔只觉得刚刚对方眼里的冷意也消减了几分,恰如初冬消融,反而叫人身上多了一丝暖意。
而那男子此时看着自己鲜血如注的掌心,本就阴鸷的长相,如今脸上神情更加扭曲。
还要动手,却被一旁长相妖媚的女子拦住了,此时语气里也充满了嘲讽:“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狄飞惊早就猜到就凭男子,定是拿不下段扶安的,但此人素来急功近利,索性一开始也没拦着。
“郡主,你误会了。我们堂主只是想和你交朋友。”狄飞惊拱手,再次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了一点。
可惜段扶安并不吃这一套,笑道:“可惜,我不喜欢交朋友。”
“你这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一直没说话的老妇也开口了。
段扶安刚要回怼,却见一旁的温柔却突然身子一软,吐出一口血来。
段扶安拧眉,忙伸手去扶对方。也就在接住对方的瞬间,段扶安也隐隐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不好……是毒!
段扶安掏出之前从小鱼儿那拿来的解毒丸,给自己和温柔都喂了几颗。
那老妇见状,只笑道:“没用的,我的毒,这些寻常的解毒丸可解不了。任你功力再如何深厚,也躲不开我无处不在的毒。”
身体的不适感渐渐加强,段扶安一双眼锁定对方。
这人对毒的运用怕是已经到了极致,自己内力护体,竟也遭了暗算。
温柔内力武功都比自己差,故而看上去比自己严重许多。
“这位姐姐,我们……”温柔想要说话,这会儿却是眼冒金星,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段扶安将温柔扶在座位上,这才强忍着身体不适,转身看向六分半堂的几人。
想威胁我?
段扶安面上露出一抹讥笑。
那就得看有没有命了。
段扶安眼神如刀,人已经冲了过去。
离得近的那名年轻女子察觉到段扶安意图,立即反应过来要去拦,却被段扶安一掌拍飞。
狄飞惊见状也要去阻止,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段扶安已经一剑架在老妇的脖颈之上。
“趁我还有几分耐心,将解药交出来。”
冰冷的剑锋穿过脖间的肌肤,早已渗出血滴。
“我豆子婆的毒,天下无人能解。”自称豆子婆的老妇,此时虽有生命被威胁的惊慌,却仍旧试图拿捏段扶安。
“我没太懂你的意思。”段扶安心中更多的则是自己中了暗算的恼怒,她还是低估这些人的阴险狡诈,“你是说,这解药,你不给了?”
“哼!”豆子婆没说话,只冷哼了一声。
见状,段扶安也冷笑一声。她这辈子最恨被人威胁。
“既如此,那你也没必要活着了。”
说着手腕刀锋一转,豆子婆就在顷刻间丧了命,瞳孔上还带着没来得及完全散开的震惊。
“你!”
妖媚女子顿时惊呼出声,她怎么也没想到段扶安能够这样干脆利落地下手。
饶是狄飞惊,也暗自咋舌。
旁人怎么着为了解药也会迂回片刻,这郡主还真是……出人意料。
不过他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豆子婆婆没胡说,她的毒,无人能解。”
言外之意就是,段扶安和温柔就得这样等死了。
段扶安闻言,脸上并无慌张之色,反而笑了一声。
“好办,对待你们,我也可以做点不好的事情。”
从前,她倒是不喜欢拿别人珍视的人或物威胁别人,一切凭武力说话。
但如今,既然对方不仁,她也可以不义。
众人被段扶安一句话弄得云里雾里,见识段扶安的果断和武力,这会儿段扶安大摇大摆走回温柔那里,也无人敢拦。
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温柔,段扶安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姑娘也算是受自己连累,自己也不能放任她不管。
自己杀了那老妪解气,却也断了旁人的生路。
自己内力深厚,尚且可以压制毒性,这小姑娘此时已经是危在旦夕了。
段扶安想了想,还是抱起温柔飞身跃上二楼,从二楼的窗户跑了出去。
看着段扶安离去的背影,狄飞惊突然反应过来:“不好!快回堂!”
众人闻声而动,齐刷刷涌出了客栈。
看着身后那群尾巴,段扶安眼底的寒意愈发深。
一群鼠辈。
段扶安脚下动作不停,手上却不断为怀中的温柔渡内力,延缓体内毒性的发作。
“姐姐?”
温柔缓缓睁眼,脸上还带着疑惑。
“别说话,按照我说的,运转内力,压制毒性。”
段扶安从始至终都未低头看温柔一眼。
察觉到身后追得死死的一群尾巴,段扶安面色沉重。
温柔扭头看到身后的追着的一群人,顿时心领神会,不再多言,听话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