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闻言,脸上有些羞赧,摇摇头道:“我今日才到蜀中,才进城,就被偷了钱袋……”
说这话时,明显不好意思。
自己虽然吃的是公家饭,但是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声名,如今却遭了旁人的算计,确实有些丢脸。
段扶安闻言,直接道:“既如此,展大哥不如就在此开一间房就好了。正好,我这还有点私事想请展大哥帮忙。”
“若有什么需要展某的,扶安尽管直言,展昭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展昭听到段扶安的话,顿时一脸严肃,还拱手作揖。
看到展昭这样一板一眼的模样,段扶安没忍住笑了两声:“展大哥身手不凡,我拜托的事,还不需要展大哥赴汤蹈火。”
展昭听出段扶安的弦外之音,正经的神色顿时变得窘迫起来:“扶安说笑了……今日我与云辞一间房吧,正好我有许多话想要同他说。”
“这个你得问他自己了。”段扶安并没有直接回答展昭的话。
原本被晾在一边的展昭,此时见两人都突然看向自己,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便胡乱应道:“我都可以。”
“忙了一整天,都有些饿了。”段扶安突然说道,转身就走下楼去。
走到一半,回头看向他们二人:“你们一起吗?”
展昭的话还没来得及先说出口,肚子先叫起来了。
听着这格外响亮的两声,展昭脸上顿时涨红一片:“见笑了……”
实则是他为了尽快赶到蜀中,一路快马加鞭,途中并未怎么休息,马匹都跑死了好几匹。除非是实在饿得受不了了,这才会找地方胡乱解决一下。
段扶安笑而不语,转身下了楼。
莲蓬则一言不发,主动跟在段扶安身后。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展昭也立即抬腿跟上去。
段扶安白天一整天都在疗伤解毒,这会儿肚子早就饿了。
“对了,郡主。”吃到一半,莲蓬突然开口,“我第二次准备药材时,看到他们离开了。”
这个“他们”莲蓬并未明说,但段扶安却知晓,说的是丁春秋他们。
听到这个消息,段扶安吃饭的动作一顿,眉毛也压低了几分。
“他们是谁?”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展昭,一脸疑惑地询问。
段扶安刚要开口解答,莲蓬就抢先回答道:“展大哥,这会儿人多眼杂,等回房间了,我再同你详细说明。”
展昭也并非不识大体之人,这会儿听了莲蓬的解释,便点点头不再追问。
一旁的段扶安听了,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反倒是莲蓬,又补了一句:“不过,此番他们的真正目的尚未达成,想必不会离开蜀中。”
惹得段扶安怪异地看了莲蓬好几眼。
反观他自己跟没事人一般,甚至还在段扶安的眼神下,给自己多夹了几筷子菜。
吃过饭,几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看着重新被小二收拾过的房间,那股药味也淡了许多。
段扶安心里想着事,故而哪怕在床上躺了许久,也没有半点睡意。
刚刚在饭桌上,她得知了一荷出门的缘由。
不过是见自己快半年未回王府,心里担忧,这才撺掇了莲蓬一起出门。
从前自己最多离开两三个月,像这次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起初她也没想到,会耗费这么多时间。
那个偷剑谱的贼人藏得实在太深了。
更何况王府里护卫若没有命令,也不会离开王府,更别说跟着一荷胡闹了。
这次有了莲蓬,一荷见他剑使得有几分像样了,便动了带着他出门找自己的想法。
说她不聪明吧,还知道带个会武功的。
可若说她聪明,却不知带个武功厉害一点的……
就莲蓬那个三脚猫功夫,对付普通的匪徒都勉强,更遑论武林高手。
好在他俩一贯行事小心低调,倒也安全了一路。
昨日贸然出手,也确实是莲蓬乍然听到仇人名字一时冲动所致。
一想到一荷是出来找自己,脑海里又浮现出阿紫那满是红疙瘩的手臂。
“那些被我师傅抓去试药的药人,每个都可惨了,不是断胳膊断腿,就是面目全非,满身流脓……”
阿紫的话仿佛还在耳边,段扶安心中就忧虑不已。
“叩叩——”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段扶安顿时警觉地起身,手已经摸上了床边的寒光剑柄:“谁?”
“是我。”
是展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