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的双眼似乎还藏着惊恐。
桑杰此时却无暇顾及眼前的场景,因为曲珍射杀了这两人之后,便转身隐入黑暗之中。
桑杰本能想要去追,却被后来的士兵团团围住。
众人看着地上的尸体,又联想起刚刚那一幕,纷纷将枪口对准了桑杰。
此时的桑杰,俨然成为众矢之的。
这下,桑杰才算明白,发生了什么。
王后被人劫走,地牢失火,吐蕃王宫顿时乱作一团。
而王宫巡逻搜查的人也多了两倍不止,一时之间,王宫内全是甲胄相击的声音。
而原本隐于夜色中的王宫也变得灯火通明。
“少主,王宫里所有人都查遍了,会不会贼人已经……”
“这不是还有一间屋子没查吗?”
“这里面是大理郡主……”
下属唯唯诺诺的声音,还有旺堆嚣张跋扈的声音,都从屋外传了进来。
段扶安此时坐在桌子旁,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而茶杯的旁边,刚好摆了一把弓。那弓弦还在微微颤抖,很显然刚刚才被人用过。
下一刻,房门被撞开。
与此同时,段扶安扔出了手里那杯喝了一半茶水的茶杯,在对方推门闯入的那一瞬,直直撞碎在对方左臂的伤口上。
茶杯在霎时变成碎片,其中更有直接插入对方伤口之中。
“啊!”
原本要说话顿时换成惨叫声。
旺堆捂着伤口再次裂开的左臂,看着段扶安淡定的模样,再也装不下任何假面:“段扶安!你什么意思?!”
段扶安微微抬眼,又给自己翻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深夜闯入,旺堆王子是什么意思?”
闻言,旺堆冷哼一声:“王宫里闯进了逆贼,我不过奉命搜查罢了!”
段扶安饮下杯中水,和蠢人说话总得多费些口舌:“那你不必查了,我这没有旺堆王子口中的逆贼。”
“段扶安你装什么装?分明有人看到,今日地牢里的火就是你放的!分明是你和逆贼有勾结,你拦着我不让搜查,那逆贼此刻多半就在你房中。”
旺堆对段扶安忍无可忍,直接挑明,开门见山。
“既然旺堆王子执意要查,我也不好拦着。只是……你们说一说,是这瓷做的杯子硬,还是你们的骨头硬?”
段扶安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说到最后,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要来搜查的众人一眼。
众人被吓得齐齐后退一步,旺堆见状,更是恼羞成怒。
直接从身边拽出一个人:“你去!”
被临危受命的人看了一眼段扶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少主,最后也只能认命地上前。
只是,不过上前半步。
段扶安手里的杯子就径直飞出。
然而,杯子并未落在被拽出来的那人身上,而是一步未动的旺堆身上。
而这次,是旺堆先前受伤的大腿上裂开。
伤口被骤然打击,旺堆险些跪下。
“你什么意思?!”旺堆怒目而视。
段扶安露出一脸不解,故作轻松:“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刚刚迈出步子的那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又试探般地往前走了半步。
紧接着,又一个杯子飞出。
这次,碎在了旺堆的左肋骨上。
旺堆吐出一口鲜血,隐隐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真的断了。
见那人还要上前,不等段扶安出手,旺堆就已经先开口阻止了:“停下!蠢货!你想害死我吗?!”
面对旺堆的质问,那人只瑟缩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不敢说话。
段扶安见状,笑了笑:“旺堆王子,还查吗?”
旺堆听到段扶安的话,抬头看向段扶安:“段扶安,你好得很……”
自从在大漠遇到这个女人,自己就没有一天是顺的。
对上旺堆杀人的目光,段扶安不以为意地将杯中最后一点水饮尽:“既然不查了,旺堆王子就带着你的人回吧,我也要休息了。”
旺堆在下属的搀扶下艰难起身,看着段扶安如此阻拦自己。
便料定那些逆贼定然是被段扶安藏了起来,否则,偌大的一个王宫,怎么会一个鬼影也找不到。
可如今让他就此回去,怎么想都不甘心。
“郡主几次三番伤我儿,此举实在让我怀疑贵国陛下与我吐蕃交好的决心。”
屋外,骤然响起多吉的声音。
看着多吉又带了一拨人聚集在自己门口,段扶安不耐地皱了皱眉。
而旺堆看到多吉,仿佛看到靠山一般:“阿爸……”
多吉低头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旺堆,眉宇间有些嫌弃,嘴上更是低声骂了一句:“废物!”
被骂了的旺堆,脸上虽有不甘,但还是老实了许多。
多吉没再看旺堆,而是再次对上段扶安,重复了刚刚的问题:“郡主,是否能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