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题结束之后晏际一直封闭自己,很久没有外出很久不社交,只是明天固定到酒吧打卡再回家躺尸。
范竭毕业回来那天兴致冲冲跑出机场看到的不是笑意盈盈的晏际,而是自己的爸妈,范颂看出儿子的心思,但不想过多干涉,只默默说了一句“晏际状态不好,没来很正常”
等范竭找到酒吧的时候晏际刚刚下班,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体恤,黑色的帽子黑色的所有东西,唯独不是黑色的只有脖子上那根项链,j??是两人的一切。
范竭就站在路边沙滩,静静的看着晏际浑身酒气失魂落魄的离开酒吧,头也不抬,不看路不看人不看周围的一切。一直到眼前的路出现了一双鞋,顺着往上看是笔直的腿清瘦的腰身和肩颈,才是…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晏际每天都在被酒精麻醉,这会儿看见范竭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只能干干看着范竭,朝气蓬勃,阳光开朗,充满了生命力,和自己这个几近颓废的人形成了鲜明反差……
范竭看着这个像二傻子一样呆在自己面前的人,心疼不已,一时间眼泪没忍住就已经大滴大滴砸在沙滩上,一个个坑里装满了委屈和心疼。范竭站在高处低眼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消瘦疲惫的人,他伸手抱住了晏际。主动钻进了晏际的怀里,使劲闻了闻,没有了一起的香气,没有了热腾腾的体温,只有恶心的让人作呕的烟酒气。
晏际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怀里的人“我身上烟酒气太重,先不抱了”说完拉着范竭就要往家走,等走到楼下晏际似乎才回过神,家里太乱,全是烟头酒瓶,这样进去不太好……
范竭一眼就看出问题,他拿过钥匙开了门,一推开难闻的烟酒味扑面而来,甚至还能看到推门带起的烟灰,原本窗明几净不够大却足够温馨的小屋,现在暗无天日,见不到一丝阳光……
范竭拉着晏际进了门,他冲到阳台拉开了窗帘,阳光霎时间刺破了黑暗,大片大片打了进来,似乎要补足这段时间的空白。等打开窗范竭才慢慢走回来,每一步都能踢开一个烟盒一个酒瓶,每一步都能看见晏际在这里挣扎痛苦的痕迹,但范竭还是狠了狠心,踢开了晏际脚边的烟盒“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
晏际没说话只是捡起烟盒又点上一支,火机却在这时候失了灵,连连几下都点不着,范竭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抢过火机一把砸在地上,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火机被砸进墙角,炸开了,“嘭”的一声宣告着范竭的怒火,范竭掐住晏际的脖颈又一次质问“晏际!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
“说话!为什么!”
晏际还咬着烟,仰起头看着范竭眯了眯眼“范公子,我怎么对我自己和你没什么关系…”
范竭听傻了,他扯住晏际脖子上的项链,紧了又紧,一直到对方皮肤上开始泛红“没关系?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晏际?!!!”
范竭问的撕心裂肺,额角青筋暴起,整个面部和脖子都充血显得通红,眼里还含着泪…
晏际心突然刺痛,好像死去多日不复活力的心又醒过来了,开始跳动,看着眼前的人开始跳动,一下又一下……他伸手握住范竭紧细的手腕“范公子,就是字面意思,我怎么对我和你没关系,我和你………”
晏际沉默了,他不想结束这段情却克制不住自己的颓废,范竭那样一个光鲜亮丽有无限前途和未来的人,自己怎么能往他跟前凑呢?晏际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滑落直直没入项链又贴到范竭手边,范竭不可置信,他看着眼前不再说话的人,一脸的绝情和不愿再见,一遍又一遍看着晏际的脸,一遍又一遍摇头……
范竭跪在晏际腿间的沙发上,搂着晏际的脖颈,额头再去贴近晏际再感受对方的温度,轻轻蹭过鼻尖又慢慢吻上……
范竭的委屈在吻上晏际那一刻尽数释放,眼泪噼里啪啦砸下来,无声又委屈,歇斯底里又无奈,流不尽的泪顺着面庞落在晏际脸上,最后没入晏际的胸膛……
范竭吻了又吻,亲了又亲,晏际始终不肯抬头看自己一眼,他死死抓着晏际的衣服,紧紧的抱着晏际,最后哭的快要脱力,几近喘不过气,也任由自己直直向后倒,眼角还在留着泪……
晏际不忍心了,在范竭向后倒的时候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抱着人进了卧室,调好温水给范竭洗脸,一点一点擦干净范竭脸上身上的泪痕,一点一点擦掉他衣服上的灰尘,范竭就由他这么抱着,安安静静的让晏际给自己擦脸,但眼眶还是热热的红红的,看着看着晏际又落下了泪……
晏际把范竭放在床上,自己蹲在床边“范竭,对不起,我的态度不好,但是我这段时间确实是很无助很抑郁,我不知道能怎么办也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所以……你先回去好不好?你回去我们以后再见……好不好?……”
范竭明白了,这人是在赶自己走呢,他点点头伸手打了晏际一巴掌“晏际!你不爱自己也不爱我们!你对不起每一个爱你每一个希望你好好生活的人!”
范竭起身冲出卧室又折回来,揪着晏际的领子“我告诉你!晏际你这样不负责任!我!和晏阿姨!都不喜欢!我们都不喜欢!”
晏际像是突然触电一般,站起来抓着范竭的肩膀“范竭!不要提我的母亲!不要!她已经走了!走了你知道吗?!”
“她走的时候我有多难过你知道吗?她离开的时候静悄悄的,不说话,抓着我的手也没了力度和温度,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走了啊……”
晏际哭的接不上气,他躺回地上“范公子……你走吧,你这么明媚的生命,不应该和我这样的人生活在阴暗的环境,你走吧……”
范竭只想激一下晏际却没想到晏际反应这么大,但听到晏际的后半句他愣了愣开口“所以……你这是在和我提分手?”
晏际没说话,只从包里摸出一支烟又咬在嘴里,眼睛盯着天花板又慢慢闭上,滚烫的泪划过有些疼,有些痛……
范竭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已经不记得了,等再睁开眼外面已经天黑了,范竭看了看时间,九点,早就过了上班时间,干脆打开手机给老板请了假,第二天自己再早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