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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三族震怒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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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不再多言,立刻躬身领命,下去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正殿内重归安静,萧清晏独自端坐,目光落在案上的临朔舆图之上,指尖轻点赵、裴、柳三族的坞堡方位,眸色沉静如渊。

三族的反扑,看似来势汹汹,实则破绽百出。她们只顾着眼前的利益,只顾着打压异己,却从未将百姓的生死放在心上,从未将皇室的威仪放在眼中。

萧清晏心中清楚,这一场较量,比拼的不是权势与兵力,而是民心与道义。

她以新犁暖民心,以陆氏破格局,以施粥稳生计,以文书正法度,每一步都走在正道之上,每一步都贴合百姓的心意。

而三族,却在一步步自毁根基。

粮价飞涨,百姓饥寒交迫,恨的不是萧清晏,而是囤积居奇的裴氏;铁器被断,工坊受阻,百姓怨的不是萧清晏,而是垄断资源的赵氏;流言四起,人心惶惶,百姓疑的不是萧清晏,而是散布谣言的柳氏。

三族以为的反扑,不过是将自己推向了全城百姓的对立面,让自己的贪婪与狠厉,暴露在阳光之下。

临近午时,临朔城内的局势,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公府开设的四处粥棚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贫苦百姓捧着粗瓷碗,喝着浓稠的米粥,眼中满是感激,对着公府的方向连连叩拜,口中不断感念长信公主的恩德。

而裴氏的粮店前,却冷冷清清,百姓看着飞涨的粮价,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屑,纷纷转身走向粥棚,口中骂着裴氏黑心,骂着三族无情。

柳氏散布的流言,在粥棚的恩德与良田分配的消息面前,不攻自破。百姓们亲眼看到新犁的便利,亲眼看到公主的仁善,谁还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反倒对散播流言的柳氏,心生厌恶。

犁具工坊内,陆氏女匠全力支援,苏晚统筹调度,工坊内炉火熊熊,锤声不断,新制耕犁源源不断地被打造出来,运往城外田间,丝毫没有被三族的封锁影响。

而赵氏的铁器工坊前,驻守的女卫气势汹汹,却引得往来百姓频频侧目,私下里议论纷纷,皆说赵氏蛮横霸道,阻挠农事,不顾百姓死活。

三族的反扑,不仅没有达到打压萧清晏的目的,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全城唾骂的境地,民心尽失。

消息传回赵氏坞堡,赵婉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再次将裴柔与柳薇召来。

正厅之内,气氛比清晨更加压抑。

赵婉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她怒视着裴柔,厉声呵斥:“这就是你出的好计策!粮价涨了,百姓非但没有怨怼萧清晏,反而喝上了她的粥,念着她的好!铁器封了,陆氏的女匠顶了上来,工坊依旧在生产!流言散了,百姓反而骂我们心黑!你看看,如今我们成了什么?成了临朔城的罪人!”

裴柔面色惨白,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沉静,心中又惊又怒,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天衣无缝的计策,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

柳薇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哭丧着脸道:“如今萧清晏还把我们的罪状贴满了全城,百姓都在骂我们,若是朝廷真的派人来问责,我们柳氏该怎么办啊?”

裴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咬牙道:“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萧清晏依仗的不过是民心与陆氏,我们直接派人暗中除掉陆清菡,再纵火焚烧公府与良田,制造大乱,趁乱将萧清晏赶出临朔!只要她走了,临朔依旧是我们的天下!”

此言一出,赵婉眸色一沉,柳薇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刺杀公主,焚烧公府,那是谋逆大罪!一旦败露,我们三族都会被满门抄斩的!”

赵婉也沉默了,裴柔的计策太过凶险,一旦失手,便是万劫不复。她纵然狠厉,却也不敢轻易触碰谋逆的底线。

裴柔的提议,让厅内气氛僵到极致。三人各怀心思,进退两难,明明身处自己经营数十年的坞堡,却如同陷入绝境,看不到半分生路。

赵婉指尖掐得掌心生疼,心中恨极,却也清楚,真要走到谋逆那一步,三族便再无回头之路。

就在三人犹豫不决、心乱如麻之际,坞堡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肃杀的马蹄声,绝非族中私卫,而是带着皇室仪仗威仪的车马之声。

下一刻,守门女卫脸色惨白、踉跄冲了进来,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

“族长!京中御使已到临朔城门,手持圣旨,点名要召见赵、裴、柳三族族长!”

赵婉霍然起身,失态厉喝:“胡说!奏疏刚送出去不久,御使如何能来得这么快!”

女卫吓得跪倒在地,颤声回禀:

“使者说……陛下在长信公主离京赴任之初,便已料到燕北士族跋扈,提前遣御使轻车简从、暗中随行,今日方才抵达临朔,并非因新近奏疏才从京中赶来!”

一语落地,三人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她们算计粮草,算计铁器,算计民心,算计时局,却万万没有算到——

皇室从一开始,就为萧清晏布下了这道最稳的后手。

裴柔踉跄后退,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

赵婉僵在原地,横行临朔数十年的戾气,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柳薇直接瘫软坐倒,泪水滚落,满心只剩下绝望与悔意。

她们最恐惧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不是萧清晏的反击,而是来自皇权最直接、最不容反抗的震慑。

临朔城的风,终究还是变了。

三族的疯狂反扑,不过是困兽之斗,在民心与皇室的双重威压之下,不堪一击。

公府之内,萧清晏接到御使入城的消息,缓缓起身,整理好衣袍,眸色沉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她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陆氏归心,是她破局的开始;三族反扑,是她稳固根基的契机;而朝廷御使的到来,便是她彻底掌控临朔,收服三族的最终时刻。

她迈步走出正殿,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映得她周身威仪万丈。

城外的风沙依旧,却再也吹不散她的锋芒。

临朔城的格局,从今日起,将彻底改写。

燕北三城的疆土,终将重回皇室掌控,归于安宁。

而她萧清晏的名字,将刻在这片北地的山河之上,成为百姓心中最安稳的依靠,成为士族心中最敬畏的威仪。

前路的阻碍,已被一一扫清。

她的征途,正向着更广阔的天地,稳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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