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金獒拿着水壶单膝跪在奶牛身边,笑嘻嘻地讨好道:“牛姐,向你借一点奶喂孩子,孩子再不喝奶就要饿死了。”
金獒拎着水壶回屋,刚走回去便听到一屋子哭声。一个稚嫩委屈,是肉团子的哭声;还有一个压抑痛苦,好像是秦星的哭声?
金獒加快步伐进屋,只见叶舟一边哄怀里的石英,一边安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星。
“恩人,奶来了。” 金獒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瓷碗倒了点奶出来。他刚才挤了足足一壶,够肉团子一天的量了。
叶舟被石英尖利的哭声吵得头痛,深吸了好几口气,安慰了秦星几句,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忙拿起小勺子舀奶喂石英,温声细语地哄道:“别哭别哭,奶来了啊!”
石英哭得面色通红,两行泪水挂在脸上,嘴巴“呜呜哇哇”张着,可以看见里面粉色的小舌头。她张嘴疯狂喝奶,四肢时不时乱动几下,半晌,一碗奶见底,石英渐渐不哭了,喝饱后躺在叶舟的臂弯里昏昏欲睡。
金獒得知董意被猫怪害死的消息,脸色微沉,想起什么,低声说:“恩人,有件事我觉得不对劲。”
叶舟轻摆手臂哄石英睡觉,认真地看了金獒一眼,询问道:“什么?”
金獒回想道:“我在祠堂看见了一个很怪异的人。他的嘴里有很重的鱼腥味,那味道应是吃生鱼留下的。”
人吃生鱼?叶舟垂眸细想,脑中一激灵,猛然道:“金獒,枫叶村中很有可能有猫怪伪装而成的村民。他们混进祠堂,等我们不在,开始食人。”
金獒脸上疑云消散,双眸一亮,点头道:“肯定是这样!” 随后又眉头紧锁,担忧道:“恩人,我们要怎么将他们揪出来?”
叶舟忽然想起那名白衣人,小声问道:“抓到的那个白衣人在哪?或许可以从他那问出点什么。”
金獒也放低了声音,掩嘴道:“我把他关柴房了。”
叶舟将石英放在柔软的床上,生怕一松手就醒,在她身边守了一会儿才轻轻收回手。不多时,两人来到昏暗的柴房。
一个黑发白耳的白衣男人淡定地坐在柴堆旁,听到动静,扭头看向走进来的两人,主动道:“你们终于来了。”
金獒蹲在白衣面前,一脸严肃道:“把脸遮得这么严实,摘下来我看一眼。”说着抬手摘下他的遮面。
这是张皮肤黝黑的沧桑面庞,左脸有数道爪伤,下巴长满胡渣,一对毛绒鼠耳立在脑侧,鼻子旁还有几根细长白须。
金獒打量了会儿,道:“原来是只白鼠精。”
叶舟瞥见白衣耳后有一道金色印记,那是仙界豢养灵兽才有的金纹,开口问道:“你耳后的印记我瞧着眼熟,你是仙界的?”
白衣听此人识得他耳后印记,冷声问道:“你们也是仙界的?”
叶舟自报家门道:“我是仙界的扫地仙,仙名泽芝。你呢?”
白衣笑了一下,似乎有点看不上他的身份,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道:“原来是个扫地仙。” 转而又答道:“我叫白诚,是仙界豢养的白鼠。”
金獒盯着白诚,辨他所言真假,问道:“仙界可知你下界一事?”
白诚呛道:“知道我还能被你们绑着坐在这儿?早就被抓回去了。” 随后又问:“你们两个是和我一样偷跑下界,还是奉旨行事?”
金獒自豪地抬起下巴道:“我和恩人是光明正大奉旨下界。”
叶舟沉声道:“白诚,你既是仙界灵兽,为何要伤凡人性命?”
白诚闻言眉毛微蹙,纳闷地问道:“扫地仙,你这话我听不明白,我何时伤凡人性命?”
叶舟接话说:“猫怪袭击枫叶村时,我亲眼看见你在混乱中要杀一位无辜女子。”
白诚深深看了眼叶舟,嘴角带着丝戏谑,摇头揶揄道:“难怪你只是个扫地仙。”
叶舟:“……?”
白诚看着这个头脑简单的扫地仙,问:“你与那女子熟悉吗?”
叶舟依言答道:“不熟悉。”
白诚:“既然不熟悉,你如何确定那是个无辜女子,万一她该死呢?”
叶舟当场愣住,当时他见白诚作势要杀那位女子,下意识以为他和猫怪一样,随即出手制止。
白诚道:“你仅凭肉眼所见就判断她无辜,将我归为害人者,是否过于头脑简单了?万一她才是那个害人者,而我在保护枫叶村呢?”
金獒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个女子该死?”
白诚问道:“你们既已发现食人鼠怪其实是猫怪伪装而成,就没想过枫叶村早有猫怪潜伏在内?你方才提到的那名女子就是伪装成人的猫怪,我本想趁乱杀了她,结果倒好,被你救了。” 说这话时还特意看了眼叶舟。
金獒看了眼木在原地的叶舟,转移话题道:“你说的恩人刚才已经想到了,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有。” 白诚从袖中取出白色球状物,捏在手心,是颗拳头大小的骷髅头。
金獒拿过来瞧了几眼,在手里转了转,问:“骷髅头?”
白诚解释道:“那群猫怪除了食人外,还会用这个吸食人的魂魄。”
金獒把玩的动作微顿,看着手中的骷髅头,沉声道:“他们吸食人的魂魄干什么?”
白诚也没弄清楚这一点,道:“这个你就得问他们了。”
叶舟闻言,道:“除了那位女子,应该还有其他猫怪藏在村中吧,可否告诉我们?”
白诚一一说了那几人的名字、住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