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看了眼手背:“嗯,受了点小伤。”
金獒拿出腰间的金创药递给叶舟:“恩人,这个药膏有奇效,每日擦拭两次,伤疤好得快一些。”
“多谢。” 叶舟立刻打开瓶子,在伤口处抹了厚厚一层药膏,想到石英,问道:“小石头怎么样,有没有哭闹?”
肉团子刚刚哭了一会儿,金獒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她哄睡着,他的两只手现在还酸着呢,活动了一下手腕,说:“没有哭闹。我喂她喝了些奶,哄了一会儿,已经睡着了。”
须臾,屋外掠来一道白影,那人站在门前看着众人。
叶舟抬头看去:“白鼠?”
白鼠走进屋,看见地上的猫尸,愣了几秒,道:“猫王一死,那群猫怪应该不会再来枫叶村作乱了。”
叶舟:“嗯,不过,还有件事没有解决。”
白鼠疑惑道:“还有什么事?”
叶舟将袋子拿出来,递给白鼠,说:“这是从玉面郎君身上掉下来的,里面是几颗炼魂丹。炼魂丹是由人的魂魄炼制而成,食之可增加功力,这便是他们收集魂魄的原因。不过,玉面郎君说他也是受人指使收集人的魂魄,我没能问出幕后之人是谁。”
金獒唾弃这种提升功法的行为:“用人的魂魄炼制丹丸,简直丧心病狂。”
白鼠将袋子还给叶舟:“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帮不了你什么忙。”
叶舟将袋子收好:“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找到那几只伪装成人的猫怪,才能顺利找到猫怪的洞府,斩杀猫王。”
白鼠勾唇,带着一抹调侃,笑问:“现在不怀疑我了?”
叶舟眼带笑意,他在河边看见那个女子的时候就不怀疑了,说:“不怀疑了。”
白鼠靠近叶舟,绕着他走了半圈,调侃道:“扫地仙,你让我感到意外。”
金獒看了眼恩人,问:“意外什么?”
白鼠看着叶舟,继续说:“我在枫叶村与这些猫怪交手,屡次被他们打伤,更别说与猫王交手了,你瞧着也不比我厉害多少,竟然有胆子只身前往洞府擒猫王,还将其诛杀。”
叶舟现在回想起来洞穴内惊险的一幕幕,心有余悸。息怒要是再迟几步,他可能就凉透了,解释道:“哈哈,因为我有一位很厉害的帮手。”
息怒听到了:哼!
白鼠:“是谁?”
叶舟:“息怒。”
白鼠:“息怒。这个人很喜欢生气么?他又在哪儿?”
叶舟指了指发间,道:“他在这,你若想见他,我将他喊出来。”
白鼠摆手道:“不必了。这件事解决,我也该回去了。” 离开前,他要去见一个人。
金獒:“你要回哪儿去?”
白鼠:“当然是回仙界。”
金獒:“你不是觉得仙界无聊,才跑下来的么,怎么又要回去了?”
白鼠轻叹了口气,怅然道:“我在这已经呆得够久了,这里已没有令我牵挂的人和事,我也该回去了。回去之前,我要去拜访一个人,和那个人说声再见。”
片刻后,叶舟跟着白鼠一起来到后山。这里立着许多墓碑,其中有一块写着白素之墓。
白鼠眼神缱绻温柔,望着墓碑,脑海中浮现出妻子的面庞,原本冷峻的脸柔和了几分。
叶舟意外道:“这就是你的妻子,白素。”
“嗯。”
“她也是被猫怪杀死的吗?”
白鼠眼底泛泪,摇头道:“她是被枫叶村的人打死的。”
叶舟吃惊道:“什么?”
白诚道:“猫怪食鼠时,我出手救了几次,得罪了他们。”
“他们趁我不在,将我的妻子变成了鼠怪,借村民之手将她活活打死,对我也喊打喊杀。” 说到这,白诚叹了口气,隐约有哽咽。
白素死后,白诚守丧三年,三年期限一到,他本想离开,却发生了鼠怪一事。他本想一走了之,可,这里是他的第一个家,也是他和妻子相遇的地方。
叶舟想起他恶补的仙人守则,提醒道:“白诚,仙界有规定,仙人,不能相恋。”
白诚看着这个初出茅庐的扫地仙,扯出一丝苦笑,道:“仙界确有这个规定,可这世间总有规定到不了的地方。”
叶舟没听明白,问:“那是什么地方?”
白诚笑了笑,说:“等哪一天,你遇到那个牵动你心肠的人,你就明白那是什么地方了。”
叶舟不明白白诚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但他记得坐牢的滋味,违反仙规轻者坐牢重者贬下凡间亦或是魂飞魄散。叶舟已经坐过很多次牢,最长的达百年,他细数仙生,大半时间都在坐牢。
叶舟忽而道:“白诚,你的妻子知道你是仙界白鼠化身成人吗?”
白诚嘴唇抿成一条线,缓缓道:“我没有告诉她。”
他不敢。
白诚在白素的墓碑前站了会儿,泪泛水光,嘴角扬起一抹很浅的笑意,落手将那根珍藏了很久已经褪色的银钗放置墓前。离开前,他说:“我会回仙界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