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七彩孔雀安全带回,叶舟顺利离开皇宫,随后动身前往梅花巷回春馆找另一位助手,也就是回春馆的老板,温凡。
叶舟进馆打听,馆内伙计和他说老板七天前去红楼给一个叫夜昙的男妓治病去了,至今未归。叶舟于是又改道前往红楼。进了红楼,耳边响起阵阵兴高采烈的欢呼声。一群人围在花台前齐声高喊夜昙的名字。
原来今晚是红楼的花魁竞选总决赛。总决赛现场,红楼四大名花:香草姑娘,兰台姑娘,诗岚姑娘和夜昙,会一一登台竞选。而最后压轴、即将登台表演的,正是夜昙。
这位夜昙是红楼头牌中的头牌,从不在人前露脸,能见到他的,都是腰缠万贯的大富豪。若不是这次的花魁比赛,场下这群人根本没机会得见夜昙真容。据见过夜昙的人说,这是一个长得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堪称绝色。
“夜昙!夜昙!夜昙!夜昙!”
温凡立在纱帘后,蓝色袖衣下双手攥成拳。场外的欢呼尖叫声就跟催命符一样催着他。临上场,温凡心中没底,回忆了一遍又一遍动作要领,朝后面看了眼,皱着眉头道:“沈玉兰,我紧张!”
沈玉兰比温凡更紧张,如果不是自己脸上突然冒出来一堆红斑,无法登台竞选,怎么也不会让温凡替他。
沈玉兰为了这次的花魁大赛准备了足足一年时间,就盼着能拔得头筹拿到赏金为自己赎身,离开这个吃人的鬼地方,结果临近赛期脸出了问题。
沈玉兰不甘心就这么弃赛,便求温凡代他登台表演,赛前仓促训练了几天后,便硬着头皮让温凡上场了。
此时此刻,沈玉兰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温凡那张脸上。温凡的舞艺虽不及另外三位,但他那张脸足够惊艳,再配上精心为他画的妆容,更添几分绝色。
沈玉兰也没底,却强装镇定,宽慰道:“你这几天练得很好,就当和平常练舞一样,莫慌!”
温凡深吸口气,心神稍定后,场外传来提醒声:“接下来,有请夜昙登台表演!”
台下欢呼声响彻整座红楼时,一道蓝色身影自粉纱后缓缓而来,两旁女婢挑开粉纱,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蓝衣男子徐徐而来。
温凡额前碎发全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额头画着一朵惹眼的四瓣花形花钿。额下眉眼锋利如刀,笔直挺拔的鼻梁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他就像一朵生长在废墟里的艳丽蓝花,具有蓬勃的生命力和致命吸引力。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挪不开目光,贪婪地想要将这朵花据为己有。
温凡心想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余光扫了眼台下,挤着一群人。
温凡心里清楚,这次比赛非同小可,只要赢了,沈玉兰就有机会离开这个地方。他不断告诫自己:不慌不慌!就当平常练舞一样,当他们都不存在!
叶舟本是来打听温凡的下落,听闻夜昙即将登台,便寻了处位置等候。他来得迟,场内已无佳位,只能站在犄角旮旯,远远地望见一袭深浅错落的蓝衣,看不清面容。
目光扫过蓝衣男子身边时,心中闪过一丝犹疑,奇叹道:“他身边竟跟着两只貔貅!”貔貅乃神兽,绝不会轻易跟随。此人究竟是谁?
角落,一位蒙脸黑衣男看见夜昙时,眸光闪烁,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欲望。
婉转动听的音乐响起,温凡依沈玉兰教他的美人舞要领,缓缓展臂旋身。沈玉兰这几日日夜督促他练舞,动作早已刻入脑中,闭着眼睛都能完成。不过,完成是一回事,美不美观又是另一回事了。
叶舟的目光不自觉被那道蓝影吸引,盯着台上的人,黑眸随他而动。有几回眼看能瞧清面容,却总被旁人的头颅挡住,移开后,蓝衣已背对着他。
此刻,若有人肯将目光从温凡的脸上移开,便会发现他的舞姿实在是……生硬得毫无美感可言!这般舞姿若放在别处定会引起一片嘲讽哄笑,然台下众人连同评委目光一直黏在他的脸上,竟无一人察觉。
唯有叶舟发觉了异样。他本想欣赏一番,看见台上之人的舞姿时,双眉微蹙,面露疑色。方才他听人说夜昙舞艺精湛,可他瞧着动作生涩僵硬不似舞者,倒像临时练了几天被推上来救场的。
温凡紧张地浑身发烫,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在台上跳了会儿,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没有一开始那么僵硬不自然。余光瞥见有人在角落向他招手打气,是沈玉兰。
温凡想起沈玉兰的种种遭遇,目光忽而坚定起来。他要尽最大的努力完成这场比赛。
一曲将毕,台下某位评委终于想起注意舞姿,一看,匪夷所思。
温凡的动作不自觉加快,后背衣衫尽湿,黏在背后闷得慌,只想快点结束离开舞台。最后几个动作温凡练得最熟,做完后俯身道谢,解脱了!
紧接着,一道清亮的掌声自角落响起,众人反应过来后纷纷鼓掌,掌声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