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盯着男澡堂已经四天了。
他不是变态。
也没有特殊癖好。
白果只是位普通的南方人。
他来北方上大学,入乡随俗体验了把大澡堂的氛围后,整个人都变了。
“好!现在的我,对男澡堂了若指掌。”白果自信无比,“每天下午,四点四十到五点基本没人。”
“你没事吧?”室友二狗子终于忍不住了,“你要干啥啊,你这身板子,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白果幽怨地看着他:“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我觉得你想去干些见不得人的事。”二狗子苦口婆心地说,“收手吧,阿果,无论你是偷看偷人内裤还是别的,都不会有好结果。”
白果叹口气。
“还记得上次,你带我一起去澡堂的事吗?”
二狗子这个人,光听外号就知道,属于人缘超棒的那种,还是本地人,认识的朋友就更多了。
在寝室热水器坏了后,他热情地拉着白果去大澡堂。
说要让南方同学感受下集体的热情。
白果本来还挺期待的。
但他忘了自己有块胎记。
小巧可爱,粉红色的,猛地看上去像是爱心,就是不巧长在左臀上。
“二狗子,你体验过,被至少五十个陌生裸男围住,盯着你屁股狂看的场面吗?”白果无法忘记,当时自己端着脸盆,仿佛误入狼群时那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感觉。
并且大伙儿还边看边评价了起来。
什么“这小桃心长得还挺板正,看着就有意思!”“兄弟你这是天生的还是纹上去的啊,我也想弄一个。”“洗澡不掉色吧?”
这些热情的陌生兄弟们,摩拳擦掌。
他们都想上手拍一拍,搓一搓,看看是真胎记还是纹身。
白果当时真的很想夺门而出!
但他舍不得十块澡票钱,只能选择全程紧贴墙壁,努力保护屁股,并且用毛巾挡住企图钻空子的漏网之猪手。
一场澡洗下来,他身心俱疲,翘屁在墙上蹭得生疼。
回来擦了好几天药膏才好。
寝室热水器总是修不好,又不能不洗澡。
白果才出此下策,想找个人少的时间段去洗。
“啊,这……”二狗子满脸歉意地说,“这事儿我没考虑周到,你放心,我跟大伙儿说说,以后洗澡都不看你屁股了。”
“关键是不许摸!”白果义正严辞地说,“未经他人允许的摸屁股是很冒犯的事。”
二狗子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白果松了口气。
他终于可以好好洗个澡了。
不过还是要选人少的时候去。
双重保险。
四点半一过,白果立刻端上脸盆朝澡堂冲去。
四点四十四分,白果正式进了男澡堂。
更衣室内空无一人,大部分放衣服的柜门都敞开着,无人使用,只有零星几个柜门关着。
“有志者事竟成!”白果觉得自己很棒,“没人围观,没人伸手,计划通!”
澡堂里热气腾腾,除了他以外,大概还有四五位澡友。
室内弥漫的水汽和墙壁隔间,遮挡了大部分视线,只能看到脚和淋浴喷头。
热乎乎的水哗啦啦喷洒而下,白果舒服得差点儿哼出了声。
在日渐寒冷的秋日,来个热水澡,身体的疲惫和寒意在瞬间被驱散的感觉太棒了!
“我之前真是太傻了。”
“放着大澡堂不来,非要在寝室里用小热水器洗。”
“完全是天上地下的不同感受啊。”
寝室的储水热水器,就像中看不中用的娇弱书生,水流小持续时间短,还没爽到就戛然而止了。
根本比不上大澡堂的水,又热又有冲劲,仿佛浑身肌肉的种田糙汉,只要身体撑得住,洗多久都没问题。
白果拿起新买的洗发水,刚打开盖子,身后就响起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的胎记果然很特别。”
“啊!”白果吓了一跳,猛然转身。
他手里的洗发液,噗~地一下子喷出了一大团,正好喷得那人满身都是。
“抱歉,学长,我不是故意的。”
白色粘稠的洗发液顺着对方一看就锻炼过的胸口慢慢往下流。
白果想要补救,开始用手把洗发液往下刮。
洗发液沾到了水开始冒起了泡沫。
“我没事,你别摸了。”对方突然拉住了白果的手腕,“我去洗澡了,冲掉就行。”
说完,他飞快转身离开了白果的视线。
“哇哦。”白果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惊叹,“大神的身材练得真好!”
刚才的学长是江北大学的风云人物,两人只是单纯认识的关系,不算太熟。
没想到自己胎记的事都传到这位大神耳中了。
白果又噗的一声挤出了团洗发水,堆在头顶,开始搓了起来。
很快的,他就搓得满头泡沫,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就在这时。
他突然打了个冷颤。
水温依旧舒适,但白果感觉,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许多,让人有些难受。
正想用毛巾擦一擦头上的泡沫,白果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有人站在他身后。
那个人突兀地把手放在了白果的右肩上。
那只手又冷又冰,并且极不要脸的,开始顺着右肩往下移动,还是边移动边画圈圈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