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尾巴……
白果背靠着门,手无寸铁,又一次感到自己可怜弱小又无助。
那尾巴足足有半人长,上面的皮肤凹凸不平,像极了爬行动物的皮肤。
两位壮汉根本懒得搭理瑟瑟发抖的白果,他们熟练地喷洒着杀虫喷雾,每个缝隙都没有放过。
几只小虫被刺激得从床底爬了出来,没爬几步,就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白果感到手边一痒,几只样子古怪的黑虫顺着门板向下爬动着。
白果咬了咬牙,忍住心里的不适,偷偷隔着袖子捏起了一只小虫。
这两个人几乎毫无破绽,唯一能让白果看出些不寻常的就是它们身后的尾巴。
那尾巴很像白果曾经看过的恐怖片中变异壁虎的尾巴。
白果抓着的小虫大约有半个拇指大。
他心里也十分没底,不知道这只小虫能不能引起疑似壁虎怪兽们的注意。
但这也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了。
白果身后的门打不开,而这个空间和外界唯一的通道就是阳台开着的窗户。
他现在的位置和阳台处在一条直线上,两位壮汉就堵在路中间。
他慢慢地往旁边挪动了下身体。
两只怪物没理他。
白果再慢慢地挪。
两只怪兽依旧没理他。
白果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挪动的距离稍微大了一些。
这次,之前和白果说话的大个头怪兽突然停下了杀虫的动作,它转过头,怀疑地盯着白果:“你TM是树懒?”
“我……”
这问题该怎么回答?
这是个不合时宜的玩笑还是道送头题?
“嘶嘶!”另一位怪兽不满地对大个头喊了两声,它拍了拍杀虫箱,似乎对于同伴在工作时摸鱼很不高兴。
“知道了!”大个头怪兽甩了甩尾巴,尾尖轻轻地卷住了同伴的尾巴,轻佻地来回蹭了蹭。
“嘶!”同伴愤怒地挣脱了尾巴的缠绕,一巴掌拍在了大个头怪兽的面具上。
“嘶!”
“嘶嘶!”
两只怪兽对嘶了起来。
白果挪动再挪动,心无旁笃地挪动,贴着墙角挪动,终于在怪兽们嘶完之前努力挪动到了寝室和阳台的交界处。
“你果然是树懒!”大个头怪兽突然转过头,指着白果,“走路这么慢的只有树懒了!我TM看抵死卡瓦儿频道上讲过。”
“……”
既然已经被发现,白果不再犹豫。
他猛地把手中的小虫朝大个子怪兽扔去,希望这只小虫能够短暂地分散怪兽们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白果冲向了窗户,一下爬了上去,双手扒住窗沿就要朝下跳去。
寝室在四楼,白果也没有发疯。
三楼和四楼中间窗户凸出的水泥台非常的宽,只要胆大心细,就能踩在水泥台上,再从窗户进入三楼的寝室。
白果还未来得及松手,就看到大个头怪兽的头出现在了他视线上方。
大个头怪兽强壮的双手一下子抓住了白果的小胳膊,轻松地把他提溜了起来,像是老鹰叼着鸡仔一样,就这么把白果又提回到了室内。
“你TM的想干啥!”大个头怪兽伸出了粗大的手指,戳着白果的胸口,“你TM想干啥!”
“我第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好东西,要故意死在我们工作的时候是吧,就是想让我们有差评是吧!”
“你想死等下死,我们马上搞完了。”
骂完后,大个头怪兽生怕这个刺头客户再搞事,它左右看了看,直接扯下了床单,撕开,拧成了条布绳。
“等等,听我解释。”白果刚想说话,就被这条布绳堵住了嘴。
大个头怪兽熟练地把白果捆成了麻花。
再用剩余的床单打了个结挂在了上铺床头上。
白果嘴被堵住,双手被捆在身后,腿也被布条牢牢地缠住。
最可恶的是他被挂在上铺后双脚离地,只要稍微用力,整个人就像是蚕蛹般摇来晃去。
大个头怪兽捡起了白果扔过来的小虫,骂骂咧咧地丢进了垃圾箱。
两只怪兽飞速把寝室剩余地的地方都喷上杀虫烟雾。
几分钟后,陆续有小虫从各种缝隙里爬了出来。
怪兽细心地把小虫的尸体捡了起来丢到垃圾桶里。
又等了一会儿后,等到再也没有小虫爬出来后,它们把套在垃圾桶里的塑料袋提了起来,带着一小包虫子的尸体,头也不回地从门口离开了寝室。
门被关上后,那股阴冷的感觉也消失了。
寝室里只剩下被挂在床头的白果。
白果心中一松。
他有些不敢相信对方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自己。
没有电锯,没有调味料,也没有烧烤锡纸。
那两只怪物真的只是单纯来驱虫的?
白果的手有些发麻,嘴巴也被布绳勒得生疼。
他扭动着身体,想要让捆绑住自己的床单变松一些。
但是大个头怪兽实在是绳结高手,也不知道它除了杀虫以外在业余时间到底在研究什么,总之,白果扭得满头是汗,捆住他的布绳也没有松动半分。
难受,真的是太难受了。
门口突然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白果精神一振。
大神回来了!
怪物离开后肯定不会反锁门,这门锁是大神离开时锁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