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也不例外。
他发现画活人和画水果区别非常大。
先不说明暗光影和细节塑造,连最开始的打大型都比画静物困难很多。
白果刚在纸上画好了腿部大体位置,再想细化的时候就发现模特的腿部位置和刚才的不同了。
“稍微移动了下吗?”白果无奈地擦掉了之前画好的地方,“看来要加快速度了。”
不仅是他,其他学生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低低的议论声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咦,这个长度不对吧。”
“等下,怎么又缩小了。”
坐在前排的女生突然敲了敲画板,有些无奈地对模特大叔说道,“要不要休息下?我都改了三遍了,你稍微动一下,位置就变了。”
而模特大叔的脸一下子变红了。
“抱歉。”他结结巴巴地说,“要不,要不我把它藏起来?”
“噗!”低低的笑声响了起来,原本紧绷的氛围荡然无存。
此时此刻,学生们不再为模特的性别而烦恼,只是单纯地把他们当做是自己需要学习的课程。
半小时过得很快,老师敲门通知可以休息了。
大叔们立刻穿上衣服出去抽烟了。
女学生们开始聚在一起聊天,白果偷偷地从后门走了出去。
他有点害怕课间会被女同学包围询问他为啥要来画男体。
白果打算去好好教训下那群狗子。
他转了一圈儿,发现男生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算了算了,等下再找他们算账。
白果活动了下手脚,买了瓶冰水后重新回到了教室里。
刚打开教室门白果就被人撞了下。
那人急匆匆地往外跑,直接撞到了白果的鼻子。
白果感到鼻子一酸,差点儿流下了眼泪,他急忙抬头用冰冷的水瓶按在鼻子上,好消除那种肿胀的感觉。
对方急着像是要尿裤子一样连句道歉的话都没说,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白果抬头看着天花板,鼻子难受得不行。
冰冷的水挨着他的皮肤,鼻腔里又痛又酸的,还有些发痒。
白果不敢低头,怕突然流鼻血耽误上课。
他扶着墙走了几步,突然几双手从旁边伸了出来,扶着他往座位的方向走去。
“谢谢。”
白果心中忍不住感叹了道。
和那群坑人的狗子们相比,还是可爱的女孩子比较有同学爱啊。
鼻子更痛了,白果保持着抬头的姿势,想要冷敷得更久一点。
“擦咔……擦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听起来像是推拉美工刀的声音。
白果眼角余光瞥到了一件白色的卫衣,那是美术老师的衣服。
“郝老师,我不是偷懒,刚才有人撞到我鼻子了!”白果解释道,“我怕流鼻血,用冰水冰一下马上好。”
美术老师郝老师没说话。
“擦咔……擦咔……”
推拉美工刀的声音远离了白果,朝旁边移去。
过了一小会儿,鼻子那种酸涩的感觉终于减轻了。
白果拿开冰水低下头,转了转因为抬头太久有些发酸的脖子,准备继续完成之前的画画作品。
他眨了眨眼,觉得室内的光线比之前暗了很多。
擦干净手指和脸上的水珠后,白果觉得不太对。
刚才他拿着冰水敷鼻子,整个脸和手指都是冰冰的。
现在冰水没那么冷了,可他却依旧感到周围阴阴冷冷的。
为了让模特脱掉衣服后不会感冒,室内摆放了暖风机,门窗紧闭,室内温度其实略有些高。
白果之所以去买了瓶冰水,就是觉得屋里太热了。
白果一下子提高了警惕。
他用画板挡在自己面前,假装画画,实则在暗中观察。
教室里一切如常。
认真画画的女同学们,认真摆出姿势的大叔模特,似乎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但是郝老师呢?
白果突然发现郝老师并不在教室里。
从刚才她站在自己身后到现在,时间只过去了几分钟,期间白果并没有听到开关门的声音。
而整个教室穿白卫衣的人只有郝老师一个,白果不会认错人。
郝老师去哪里了?
“擦咔……”
推拉美工刀的声音在白果身后响了起来。
几缕长长的黑发垂落到了白果的画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