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一惊,大喊一声,连忙退开:谁要跟你个拖累人的哑巴走?
“为何?”杨序仆人的这个角色便是明知她的为人,却还是不顾一切为她谋一条生路,至死那一刻都还为她能顺利离开而高兴。
江恩意一字不落:“好哥哥,若是不尽快处理尸衣,恐后患无穷,一生逃亡。我做这一切不过想求个安稳,与你好生过日子,平平安安,粗茶淡饭便已心满意足,再等等,便都是好日子呐。”
“怪我让你担惊受怕,既如此便再等等。”杨序握住她的手,眼神柔和。
丫鬟撒谎安抚仆人,旋即循循善诱。
江恩意瞥了眼他修长的手:“你将尸衣藏于何处?可有人瞧见?”
杨序心想,大夏天,她的手怎么这样凉:“尸衣藏得隐秘,自是无人知晓,等他们离开,我便销毁。”
丫鬟笑眯眯抚着他的脸。
杨序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脸颊,微微弯腰,他勾起唇角,忽然的靠近,彼此的气息暗涌流动,那双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陷进去,她也算见多识广,拥有正常审美,眼前放大的这张俊脸,怕是少见。
江恩意心头一跳,冷冷偏开头:“如此不妥,免得夜长梦多,不如分头行事,尸衣交于我,你将他们引开,等天一亮,我们去一个无人相识的地方可好。”
“好,西华苑东边的杂物间,在房梁上,万事小心。”杨序难得有几分挫败感。
丫鬟得到消息,立即松手,语气敷衍:“你要好好的,我在码头等你。”
江恩意转身开门出去:“……”房梁?你怎么不藏天上?
杨序突然伸手牵住她:“你一定要来。”
江恩意扫了眼剧本,只有一行字,此时,二人悄悄出门,丫鬟快步赶往地点,仆人深深看了她一眼。
没有他说的这句台词。
“我会的。”江恩意想想,也算符合意境,仆人早料到自己是弃子,却还希望她回头。
他真入戏啊。
杨序深深看了她一眼,随手按下对讲机:“记得把我临时工的钱结一下,两百块。”
吴继瞪目结舌盯着屏幕,久久找不回自己的声音,说实话,台词就是走个过场,哪有NPC真上手抱的?
“你你你你,她她她……你俩不对劲。”
杨序抬头看着摄像头隔着屏幕,赏他一个‘你闭嘴’的眼神。
吴继没等到他一贯的反唇相讥的下文,忽然意识到他没有否认!
吴继笑不出了,正儿八经:“她不好追啊。”
杨序很少跟人聊自己的事,别人不是真的能给什么实际的东西,都是看戏的多,吴继这个人,倒能聊两句。
吴继定定看着推门进来的杨序,他以前一度以为杨序压根不喜欢异性,在男生们都春心荡漾的年纪,他啃死书,谈恋爱的年纪,他去旅游,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他玩泥巴,别说没见过他喜欢谁,谁来都说没感觉。
吴继完全想象不到像他这种看破世俗的人,单身半辈子不挨异性,喜欢上一个人什么样子。
吴继笃定:“你喜欢她。”
“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就喜欢,全世界那么多异性说两句话就叫喜欢?我怎么不知道自己那么仁慈大爱呢?”杨序冷淡回怼。
吴继被一口一个喜欢砸过来,脑筋转得飞快,提醒:“你破防了。”
杨序:“滚。”
吴继:“破大防了。”
杨序:“……”
吴继:“你会追人吗你?哥教你两招?”
“没有喜欢。”杨序心不在焉看了眼屏幕里的那个粉色身影,搬着梯子去取尸衣。
吴继一脸不信:“你闲得无聊逗人家玩?阿序,我们可不兴搞玩弄感情那套啊,伤人伤己!”
杨序:“你看我像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