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杞言这次回去之后,楚以望好歹没再揪着“中和”说事,但他却因为要风度不要温度感冒了,一连一个星期又是咳嗽又是头昏脑涨。
楚以望每次给他递感冒药的时候,都会不咸不淡呛他一句:花蝴蝶好当吗?
好当啊。
他就喜欢这么穿,好看,心情好。
因为感冒的缘故,安杞言在家里待的时间直线上升,他发现了个问题。
原来上次他觉得小馄饨咸不是他的问题,纯粹是楚以望这狗厨艺不精,连煎个鸡蛋都能外面是黑乎乎的,咬一口顺着嘴流黄心。即便后来对方说这是溏心蛋,但安杞言还是不敢吃。
虽然楚以望厨艺不精,但这人却不让他点外卖。
自从上次他调侃这人勤俭持家之后,安杞言就处处碰壁,这不让那不让,现在还想剥夺他味蕾自由的权利。
只要他说一声不,楚以望就会拿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说事,最后再投来一道幽暗的眼神。
他合理怀疑这人是拿这个当借口,蓄意报复他之前那么多年对他的针对。
一连吃了一个星期的白粥,安杞言终于忍受不了,处在爆发边缘。
恰巧这时楚以望接了个电话要出一趟门,安杞言二话不说换了衣服,表示自己也要去。
楚以望瞥了他一眼,往头上罩了顶克莱因蓝鸭舌帽,说:“我去俱乐部,有点东西落在那里了。很大概率会碰到上次那几个人。”
他静了静才说:“你能忍住不开嘲讽?”
安杞言笑了笑:“你管我说什么。”
他换了身衣服,往脸上戴了个黑色口罩,“不同意的话我就跟夏宇凡一起去找乐子。”
楚以望闻言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扣到安杞言脑袋上,声调依旧冷静:“算了。那几个人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你随意。”
安杞言高兴了,招手似的拍了拍楚以望肩膀,翘着尾巴开口:“小楚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不错。”
他说完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顺势勾住脖子,把人拉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到时候你尽管随心所欲,你现在是我的人,敢欺负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这句话听起来挺中二,楚以望忍不住笑出声。
他没跟安杞言解释,无视那几个人纯粹是他懒得搭理,但安杞言似乎是误会了,好像是要替他出头的意思。
挺有意思的。
安杞言出门的时候换了顶更保暖柔软的白色毛线帽,又裹了厚厚一层羽绒服,走起路来像企鹅。
这是楚以望带他过来的交换要求。
这家俱乐部跟安杞言家隔了一个区,两人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俱乐部门口还围着一圈伸缩门,有保安大爷值班。
这里的保安认得楚以望,招手跟人打了声招呼。
他看到出楚以望旁边球一样圆乎乎站着的人,“呦”了一声,“小楚啊,这是你弟弟?打扮得跟明星似的。”
“不是。”安杞言的声音在口罩里闷闷的,但还是走上前跟大爷打了声招呼,“我是他朋友,今天跟他过来取点东西。”
“这样啊。”大爷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递给两人,安杞言不抽烟,往后退了一步,楚以望直接伸手推了回去,“他感冒了,闻不了烟味。”
大爷于是收起烟,神秘兮兮地抻着脖子凑到楚以望身边,小声提醒:“你进去的时候注意着点,我听人说俱乐部里最近有人打假赛,影响不小,大家伙最近都憋着火气,再牵扯到你。”
楚以望闻言沉默一瞬,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打假赛?
安杞言跟在楚以望身后,闷闷咳嗽两声,边走边想。
打假赛不是件小事,他虽然不混这个圈子,但也知道一旦选手被爆打假赛,基本上职业生涯也就算是葬送了。
一般俱乐部接的都有代言,估计这个也受影响不小,否则刚才那保安不可能那么说。
“唔……”
正当他出神之际,忽然迎头撞上走在前面的楚以望,整个人向后趔趄一下。
“你干什么呢,突然停下。”
“你想什么呢,路都不看。”
安杞言这才抬起头,发现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类似一个训练场的地方,有几辆颜色不一的摩托车正疾驰在赛道上。
他盯着赛道看了几秒,声音困惑:“你不是落东西了吗?来训练场里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声呼喊:
“以望!”
安杞言侧眸,有个刚下训练的男人头盔都没来得及摘,正朝着他跟楚以望跑来。
楚以望这才开口:“我之前在这里住宿舍,现在没有宿舍钥匙,得靠别人才能进去。”
安杞言心道听着怎么这么心酸可怜呢。
方才的男人三两步跑到两人身旁,两手托着头盔底部往上一提将其摘下,胡乱甩了下头发,“怎么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