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苓昭一本正经:“我觉着陛下变了。”
“哪儿变了?”他问得漫不经心,萧苓昭挨着他坐。
“变得......”她故作高深,“变得爱吃醋了。”
她不过是去瞧瞧表姐,这个醋坛子都要问东问西。
萧苓昭从他手中将大圆给抢过来,赵致谦随意甩甩手:“你知不知道你刚大病初愈,身上还有几处疱疹没下去,你很有可能再次染上瘟疫。”
萧苓昭抱着侥幸的心理:“那......那不是还有王太医,还有你嘛。”
赵致谦把她怀里的大圆放在一旁,极其认真:“一点儿风险都不行。”
到目前,他经历过两次绝望。
一次悲痛欲绝,一次胆战心惊。
他绝对不允许她再发生任何一次意外。
萧苓昭轻声“哦”了下,转而又想起自己身上还没消下去的疱疹,在那两朵柔软之处,不仅红了脸,猛地一下站起身质问他:
“陛下,陛下怎么知道,我身上还有几处未消下去的疱疹。”
赵致谦瞧她反应这般大,不仅失笑,他其实很想告诉她,他不仅看过,以前还摸过。
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都快给做烂了。
“你觉着呢?”
他回答得模棱两可。
萧苓昭瞪大双眼,她以为平日里为她擦身这些事情,都是由宫女代劳。
她往日总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没成想也这般不正经。
虽说大周风气较为开明,只要男女两情相悦,做事不出格即可。
但,但……
她一时之间说不上话,紧紧咬着下嘴唇,良久才蹦出一句:“那,那陛下有没有……”
她闪着明眸瞧着他。
赵致谦干脆道:“没有。”
“那时你病得重,浑身上下都是疱疹,若是稍不注意把这疱疹给弄破了,你就会留疤,让那些宫女代劳,我不放心,就自己亲自来了。”
萧苓昭还是不愿意留下一身疤痕,那样不好看,还没等她缓过神,只听那人又道:
“看了就是看了。”他坦坦荡荡承认。
萧苓昭刚才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倒是不说一些为推脱而编的假话。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笑了笑:“朕可是正人君子,莫要把朕和你,代入你看得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春宫图里。”
他换了自称,是“朕”而不是他一向对萧苓昭用的“我”。
萧苓昭给气笑了,怎么次次揭她的老底:“陛下在说些什么,我看的那不是春宫图!”
赵致谦慢悠悠道:“是不是的,也差不多了,一打开白花花的,总归会让人想歪。”
萧苓昭气得跑过去打他一拳,直伸手:“那是我的书,陛下还给我!”
赵致谦把他刚才丢出去的大圆,又给抱到腿上,悉心教导:“不能跟你母后学,还学会打人了。”
大圆明事理,眉头一皱,瞪了他两眼。
他掐着大圆的脖子:“瞪朕干什么,莫非你也想看那种书,不正经。”
萧苓昭气得捂住他的嘴:“陛下莫要说了。”
赵致谦微微眯眼,往下瞧她的玉手。
萧苓昭猛地往后退,手心传来一阵湿濡,她瞪大眼睛,音量提高:“陛下,你怎么能这样?!”
那人恶劣笑着:“说说,我怎么样了?”
萧苓昭又恼又气,抱着她的大圆要走:“过几日施粥,陛下一人去吧,反正我是不会跟你一起去的。”
还没走两步,连人带猫就跌进他怀里。
赵致谦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质问:“那天你可是答应我了,要跟我一起去,怎么?现在想食言?”
萧苓昭又想起了那日,说起一块去施粥他就欺身而上,在她耳边不停地磨她,最后逼的她不得不应下。
他把人抱在腿上,好似怀里抱着一块软棉,又香又软,大圆今日一直瞪着他,还死死盯着他不老实的手。
赵致谦看那小畜生不太顺眼,掐着他的掐脖子,把它扔在地上。
“那你还回来。”他知道萧苓昭脸皮薄,无奈叹了一口,把人惹毛了还得自己哄,学着大圆在她脖颈间蹭,嘴里小声道:“错了。”
“来,气不过,就做我刚才对你做的事儿。”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背后游走。
萧苓昭笑着把他的手打开:“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儿。”
赵致谦眉眼弯弯,凝视着她这副信誓旦旦得模样,在她锁骨处轻咬:“记好,你今天说的话。”
萧苓昭轻蔑一笑,记着就记着:“陛下不知,我记忆力向来很好。”
“嗯。”
他的手这会儿老实了不少。
“真不想同我一块去施粥?”他问她。
这场病来得凶猛,虽说瘟疫已经被控制得差不多了,但不少大臣现在都还没痊愈,他所幸就让全朝上下多休沐了几天,百姓看病需要花银子,一碗微不足道的粥可能会帮到很多人。
萧苓昭并非是真的不想去,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想去的。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赵致谦问。
萧苓昭有些不悦:“同陛下一起出去,肯定会有人认出我来。”
赵致谦眼中划过一丝丝痛心,她果然还是不愿意给他一个名分,摸摸她毛茸茸的头,苦笑着,他既然能提出这事儿必定是各方面都考虑了。
他还请告知她所想,就见萧苓昭兴奋说:“陛下,陛下,我知道该怎样了。”
陛下这次决定用苏大人的身份出去施粥,一方面可以让生病的大臣好生修养,不必跟着效仿,一方面可以暗中观察谁是一心为民。
她以萧苓昭的身份站在“苏大人”旁边肯定不行,苏大人已然娶妻,让苏夫人误会就不好了。
但没人会在乎一个小婢女。
她觉着这真是个好方法,眼中闪着光波笑道:“我可以办成小婢女,没人会注意我的。”
赵致谦一挑眉,本身百姓也不太可能认识她,不过既是她想起来,得用,不然叫姑娘伤了心可就不好了。
他笑着拿她打趣儿:“确实很好。”
他又凑近萧苓昭,下颌线明显,似引诱地在她耳边道:“昭昭喜欢这种扮演,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