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上看着人是挺俊美的,可成婚还要看实际相处,见一面自是知道双方什么性格,合不合适。
赵长泱点点头,“全听皇兄安排。”
赵长泱左脚跨出门槛,萧苓昭就特别真诚的告诉赵致谦实话,“我多看了几眼,是因为那位公子与我最近看的话本上的人好像,几乎一模一样。”
常福禄收到手势后下去,一众下人也跟着退下。
虽说他平日里不太喜欢下人守在殿内,但这会儿让所有人都退下,她还是有些害怕。
又抓着他的衣袖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我等一会儿将那话本子拿给你看。”说完她又添加道:“话本子都是素的,不是荤的。”
赵致谦轻哼了一声,径直走到桌案面前,拿起一根狼毫都没抬眼道:“研墨吧。”
萧苓昭小心翼翼地给他研墨,几个小字顺着最左边写,虽然是倒着看但依旧能瞧清是力透纸背,龙飞凤舞。
“夫君在写些什么?”她小声试探,再瞧外边太阳正大,自己也在小日子之内,这才放宽了心。
那人手突然一顿,笑出声,“这么小心翼翼干嘛?怕我做坏事儿?”
他还知道他自己什么德行。
这么一问,给萧苓昭整得不知该如何作答了,说是显得她防着他,说不是又怕他真的把她再次按到桌案下边。
她笑嘻嘻直接转移话题,“我想同你商量一件事情。”
这后宫中只她一人,平日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萧苓昭去处理,那同他商量何事?赵致谦轻轻把狼毫放下,满脸担忧,
"你怎么了?"
他紧张地握住她薄如蝉翼的双肩,气氛瞬间不似刚才般轻松跳脱,“何事?”
“你......”赵致谦提着心,不动声色观察这她瞳孔的色彩。
不像是.......想起来的样子。
“我想能随时随地的出宫,去见我阿爹还有萧元朗还有煜儿。”
赵致谦提着的心瞬间放到肚子里,舒缓一口气便道:“想家了?”
“嗯”萧苓昭轻声回答,两眸又似明星闪闪望着他,“若你能同意,我可以给你带回来一件礼物。”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她想他自然是可以满足她,双眉一挑,“好。”
“不过,我也有件小礼物要给你。”
萧苓昭满脸期待,“什么,什么?”
他继续拿起狼毫,漫不经心道:“保密。”
“准备什么时候第一次出宫?”他问她。
萧苓昭想了想,既然前几天就给爹许下承诺说过几日就会见面,那还是要快些,“我想今天。”
赵致谦皱眉抬起眼皮,“今天?”他望向窗外,觉得姑娘想一出是一出,“需要我陪你去吗?”
他陪着一起回去那爹大概连气都不敢喘,萧苓昭赶紧摇头,爹娘最想见的肯定是她而不是他。
“晚上还回来吗?”他轻声问,抬头,眼底划过一丝黑,听着像是询问实际上只是想要个符合心意的回答罢了。
萧苓昭想跟他讨价还价,“可以在萧府住一晚吗?”怕他不同意她又连忙补充道,“很安全的,我等天一亮就回来。”
他没有想要为难她,毕竟为了与他在一起她放弃了好多,赵致谦两眼含着歉意道:“没有不同意。”
就是可能睡不着吧,往日里抱着香软入睡都习惯了。
他叮嘱道:“多带几个婢女,日后你什么时候想出宫便什么时候出宫。”
这言外之意是此次去不要花费太长时间,往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见面,萧苓昭明白,激动地点点头,遂带着云芝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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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的风很干燥,黄沙阵阵,落日孤霞,乌云沉沉,前方视线不清,赵致谦只能纵身下马,缓步前行。
十七跟在他身后,斗胆开口:“陛下,您已经好长时间没休息了,不若让臣去找,您在回去歇息一会儿。”
枯树了无生气,阴风带着沙尘撒在素色深衣上,赵致谦单手牵着马匹回头恶瞪他一眼。
十七很想说,找人这件事他自己就行,不用陛下亲自远赴边疆
再往前遇着了一口枯井,里边没水,周围缠绕的藤蔓早就枯死了,他附身往下瞧,觉着不对劲。
因着缺水而皮肤纹路暴露的双手扒开一堆细沙,却见一只翡翠耳环。
赵致谦拿着单只,粘上不少泥沙的耳环轻缓站直,隐黑的眸子里多出份希望。
这是他送她的。
他微眯眼向远处眺望,指着前方轻问:“那儿是不是有见草房?”
十七踮脚望去,“回陛下,确实有。”
那处瞧着距离此处有三四里,赵致谦纵身上马,他有预感人就藏在那儿。
果不其然。
木门轰然开的那一刻,木桌上带有划痕的陶瓷碗微动,茶水溅出几滴掉在棕色桌面上。
萧元朗瞬间起身,微怔片刻后窘眉胆战心惊地将萧苓昭护在身后。
十七自觉守在木屋外。
木屋很简陋,泥灰地上没有腌臜物,单只小窗置于屋内西北角,床上无铺盖,两人估计也是刚到。
赵致谦径直越过萧元朗,沉着脸向萧苓昭伸出手,满带歉意,
“跟我回去,我向你解释一切。”
她,终究还是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