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岳不群冷哼一声,看向一旁的劳德诺,“德诺,你把你所见之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劳德诺立刻上前,躬身道:“师父,弟子前几日在福州城外客栈歇脚,亲眼见到大师兄鬼鬼祟祟,在您的行李旁徘徊许久,没过多久,紫霞秘籍就不见了!定是大师兄偷走秘籍,还在外游荡,不敢回山!”
令狐冲又气又急,胸口气血翻涌:“我没有!劳德诺你血口喷人!师父,弟子绝无偷盗之心,您明察啊!”
“明察?”岳不群脸色愈发阴沉,起身踱步至令狐冲面前,“你整日浪荡江湖,结交田伯光这等采花大盗,还私藏外人(指林时初)上思过崖,目无门规,如今做出这等偷盗秘籍之事,还有何话可说!来人,将这逆徒拿下,重罚处置!”
两旁华山弟子闻言,纷纷拔剑围上,令狐冲心灰意冷,又不愿与同门动手,一时竟僵在原地。林时初见状,瞬间急了,也顾不上怕岳不群了,蹦出来叉着腰大喊:“喂!你这老头不讲理啊!令狐兄一路做好事,怎么会偷你那破秘籍!肯定是这戴眼镜的老家伙(劳德诺)栽赃陷害!”
他说着,就想摸怀里的哭草泥,打算给岳不群也来一点,可刚抬手,就被华山弟子一剑逼退。混乱之中,岳不群假意出手惩戒,暗藏内力一掌拍在令狐冲胸口,令狐冲本就气血不畅,受此重击,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令狐兄!”林时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看着令狐冲面色惨白、重伤垂危的模样,眼睛都红了,也不管对方人多,拽起令狐冲就往门外冲,“咱们走!这破华山不待了!这老头偏心眼,咱们不伺候了!”
他力气莫名的大,半扶半拽着令狐冲,趁着同门弟子慌乱之际,一路冲出华山山门,身后岳不群的怒斥声、弟子的追赶声越来越远。林时初不敢停歇,拖着重伤的令狐冲往山下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不停念叨:“令狐兄你撑住!可别死啊!你死了我就没人请吃饭,没人帮我挡野狗了!那紫霞秘籍有啥好的,咱不稀罕,以后我用哭草泥给你赚银子,咱吃香的喝辣的!”
令狐冲靠在他身上,咳着血苦笑,心里又暖又酸,昏昏沉沉间,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林时初慌了神,抱着令狐冲躲进山间的小树林,手足无措地拍着他的脸:“令狐兄!令狐冲!你醒醒啊!别吓我!陆铁盆还指望你带着我混呢!”
他急得团团转,想找点水给令狐冲喝,又不敢离开半步,正慌得想哭,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绿竹巷那位戴帷帽的婆婆(任盈盈),带着几名随从缓缓走来:“令狐公子,林公子,你们怎么伤成这样?”
林时初抬头一看,只见绿竹巷里那位戴帷帽的女子带着青衣小童走了进来,正是任盈盈。
任盈盈看着晕倒在地的令狐冲,又看了旁边急得抓耳挠腮的林时初,帷帽下的眼神满是心疼,轻声道:“快,将令狐公子扶起,带回住处疗伤。”
林时初见是熟人,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哈腰:“婆婆婆婆!快救救令狐兄!那岳不群老头太坏了,冤枉他偷秘籍,还把他打重伤了!您要是救好他,我以后给您摘笑草、哭草,让您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青衣小童翻了个白眼,任盈盈却无奈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只是吩咐下人小心抬着令狐冲,转身对林时初道:“林公子放心,我定会治好令狐公子,你且随我来吧。”
林时初靠在山洞壁上,啃着饼子,,至少有肉吃
林时初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心里嘀咕:以后可不能随便回华山了,岳掌门太吓人了……还是跟着令狐兄混吧。暗骂岳不群小气又阴险的同时又暗自庆幸:还好遇上这好心婆婆,不然令狐兄真要凉了,自己就得流落街头,连哭草都没得薅了。
几日后,令狐冲渐渐醒来,看到任盈盈,又看了看守在身边的林时初,心中满是感激。他知道,这次若不是林时初拼死护着他,又恰逢任盈盈相救,他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林时初见他醒来,立刻凑过来,递过一块干硬的饼子:“令狐兄,快吃点东西!我特意留的,虽然不好吃,但能填肚子!”
令狐冲接过饼子,看着林时初脏兮兮的脸,又看了看他怀里揣着的哭草泥,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而华山之上,岳不群握着辟邪剑谱,正筹划着下一步的计划。他全然不知,令狐冲与林时初并未倒下,而那条绿竹巷里的琴声,也将在日后,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波。